级，这是基里曼的决定。你们只是执行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，像一把刀划过每一寸皮肤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要找谁算账，让他们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。然后，内政部的代表第一个拿起笔。他的手在抖，但他的字签得很正。军务部的督查第二个。然后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晰，像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基里曼站直身体，看着那些签好字的文件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他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那不是感激，不是欣慰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，是那种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、却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进入全面战争状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面对所有人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有非必要人员、所有非必要行动，全部暂停。工厂全力生产战争物资。辅助军暂停退伍，预备役转入现役，军官暂停退伍，士兵暂停晋升。所有人，所有资源，所有力量——全部转向一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向窗外那片紫灰色的天空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复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一刻，会议厅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东西。不是恐惧，不是敬畏，是那种——当他们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，当他们第一次听到帝皇的传说的时候，当他们第一次感受到“帝国”这个词的分量的时候——曾经感受过的热血沸腾。基里曼的复仇，不是他一个人的复仇。是他们的复仇。是每一个被混沌夺走亲人的人的复仇。是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、在绝望中坚持、在痛苦中仍然选择相信帝国的人的复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签字的人一个个站起来，向基里曼敬礼，然后离开。他们的步伐不再犹豫，他们的眼神不再游移，他们的脸上——那些被岁月和官僚主义磨平的脸上——重新出现了那种很久不见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奥特拉玛五百世界，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那种从睡梦中醒来的醒，是那种从坟墓中爬出来的醒。它的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，每一根血管都在泵血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它站起来，抖掉身上的泥土，睁开眼睛，看向那片紫灰色的天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的眼睛是红色的。血的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厂昼夜不停地运转。那些原本生产农具、建材、日用品的流水线，全部改成了生产动力甲、爆弹枪、弹药。工人们三班倒，每班十二个小时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休息几分钟。没有人抱怨，因为他们的儿子、丈夫、兄弟在前线。如果工厂停了，前线的子弹就会少一发，那可能就意味着一条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冶炼炉的火光把夜空染成了橘红色。铁水像岩浆一样从炉口倾泻而出，浇入模具，冷却成一块块粗胚。那些粗胚被送到锻造车间，经过千百次锻打、切割、打磨，变成胸甲、肩甲、腿甲、臂甲。然后被送到组装车间，由技术军士和机械教的工程师们安装神经接口、动力核心、生命维持系统。最后被送到喷漆车间，涂上那层新的颜色——黑色和红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件动力甲从原材料到成品，正常需要六个月。现在，他们压缩到了三周。不是质量下降了，是速度提升了。每一个人都在拼命，每一台机器都在超负荷运转，每一根管道都在输送着比设计容量更多的原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爆弹枪的生产线同样在疯狂运转。枪管在车床上旋转，膛线被一根一根拉出来。枪机被铣床削出精确的形状，每一道公差都控制在头发丝的几分之一之内。弹匣被冲压机一片一片压出来，堆成小山。生产线末端的测试场里，每一把爆弹枪都要在出厂前打光三个弹匣，确保不会卡壳，不会炸膛，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动力武器——链锯剑、动力拳套、雷锤——的生产要慢一些。那些武器需要更多的精细加工，更多的调试，更多的检查。但他们的产量还是翻了三倍。铁匠们的锤子从早敲到晚，敲到手臂肿了，敲到虎口裂了，敲到锤柄被血浸成了黑色。他们没有停，因为前线的战士需要这些武器。需要它们来砍下敌人的头颅，需要它们来撕开恶魔的喉咙，需要它们来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奥特拉玛辅助军也在行动。那些原本已经退伍的老兵，那些以为自己的战斗生涯已经结束的人，被一封召回令从农田、工坊、商店里拽了出来。他们穿上那身压箱底的旧军装，擦亮那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枪，重新站到了队列中。他们的头发白了，他们的背驼了，他们的膝盖一到阴天就疼。但他们站得很直，因为他们知道，如果他们不站出来，他们的孩子就要站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预备役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