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戟卫从不要求其他军团“理解”他们的诅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把这当作一种遗产，不是负担；当作一种责任，不是惩罚；当作一种终将到来的归宿，不是需要被躲避的厄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团牧师的记录簿上，有一段话被反复引用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问我怕不怕死。我说不怕。不是因为我很勇敢，是因为我知道，在那一边，有一个人已经替我尝过了死亡的滋味。他站在那些东西面前，站着死。然后他回过头，沿着基因联系，对我们每个人说：‘跟我来。’我现在正在做的，就是跟着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时间推移，回响不会消失。新的战士在植入风暴戟卫的基因种子时，那一瞬间，他们会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、很深的地方涌来。不是声音，不是画面，是一种感觉。像是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，像是一声雷从胸腔中滚过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他们的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个植入基因种子的新兵说：“冷，然后烫，然后脑子里有人在喊。不是命令，不是语言，是一种——你们明白吗？一种‘该你了’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说。他只是说出了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那些老兵听了，沉默很久，然后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后，每一个新兵都会被告知同样的话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体内有一场永远不会停息的风暴。那是原体留给你的。它不是诅咒。它是你的遗产。好好用它。当你听到它说‘够了’的时候，你可以停下了。不是失败，是完成任务了。你在原体的身边，你会见到他。他会卸下武器，张开双臂。那场风暴，会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