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万灵药。”无畏说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奥拉夫向前走了一步。他知道，要解释清楚这一切，不是三言两语能做到的。他转过身，面对那台无畏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始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辈，接下来我说的话，可能会让你觉得难以置信。但我保证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无畏没有回答，只是视觉传感器的蓝光变得更亮了——那是在认真听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奥拉夫开始说。从特混舰队被亚空间风暴隔离开始，到通讯全部中断，到他们被未知舰队伏击，到损失惨重、九死一生地逃出来，到补给耗尽、医疗物资告罄，到降落在星球表面，到遇到了雷霆战士，到被混沌军队追杀，到雷霆战士接受万灵药治疗，到这个补给中转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慢，都很清楚。他不想遗漏任何细节，因为这台古老的无畏需要知道全部事实，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无畏一直安静地听着。它的视觉传感器的蓝光稳定而恒定，没有闪烁，没有转动，像是完全被奥拉夫的故事吸引住了。它的动力爪垂在身体两侧，巨大的金属手指微微弯曲，像是在思考时下意识地蜷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奥拉夫说到他们接收到泰拉的全向广播时，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不知道泰拉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不知道战斗进行到了什么程度，不知道帝皇是否还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没有说出那个词，“但我们知道，泰拉需要我们。每一个能战斗的人，每一个还能拿武器的战士，都应该回去。回去守卫帝皇，守卫人类，守卫我们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双蓝色的视觉传感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辈，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我们需要这些物资，需要这些装备，需要这些战舰。但最重要的是，我们需要你。需要你的经验，你的智慧，你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无畏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座蓝色的雕像。反应堆还在嗡鸣，排气管还在微弱地冒着烟，但它一动不动，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思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很久之后，它的视觉传感器缓缓转动了一下，重新聚焦在奥拉夫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伙子。”它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、带着起床气的腔调，而是变得更加沉稳，更加严肃，“你刚才说，你们接收到了来自泰拉的广播。全向的，高强度的，用无数灵能者的生命换来的广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无畏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博格向前走了一步。他从甲胄的背包中抽出一根数据线，走向无畏。他知道这台古老的战争机器上面有数据接口——就在胸甲的左侧，那个倒Ω徽记的正下方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摸索着那个位置，找到了一个被装甲板盖住的接口。他掀开装甲板，把数据线插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口是兼容的。古老的规格，和现在用的完全一样。帝皇在设计这些东西的时候，就已经想到了未来的延续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数据开始传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语言，不是文字，是意识——那些画面，那些声音，那些情绪，像洪水一样涌入无畏的核心处理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通讯塔倒塌的画面。灵能者们围成一个圈，手牵着手，灵能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动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烈。他们的身体开始燃烧，从内到外，皮肤变成灰烬，肌肉变成烟尘，骨骼变成粉末。但他们的意识没有消散，它们汇聚在一起，凝结成一个声音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泰拉正在被围攻。所有军团，所有战团，所有能战斗的人，立刻回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穿透了亚空间风暴，穿过时间和空间，传到了银河的每一个角落。它传到了那些正在帝国边境巡逻的战舰，传到了那些正在与异形胶着厮杀的战团，传到了那些正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们耳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传到了这颗被遗忘的星球，传到了这个被时间尘封的基地，传到了这台沉睡的古老无畏的核心处理器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无畏静静地接收着那些数据。它的视觉传感器不再转动了，蓝光变得暗淡，像是在专注于某种更深层的处理。它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倾听，在感受，在将自己重新与这个它已经缺席了太久的世界连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数据传输结束了。博格拔出数据线，退后两步，站在那里，等待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很长时间里，没有人说话。地下室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