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带着白色纹路的星球，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紫色光晕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全舰队，加速。目标——泰拉轨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百一十七万叛军，浩浩荡荡地穿过了那道被恶魔撕开的口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屠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星火帝国的舰队第一个突破太阳系外围防御，不是因为他们更强，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在亚空间中挣扎。星火帝国的战舰使用的是一种基于空间折叠的航行技术——这是他们从山岳智械那里换来的，是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、完全独立于亚空间的科技。当叛军舰队还在为如何穿越防御圈而头疼的时候，星火帝国的战舰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火星轨道的外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没有立刻降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因为犹豫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数据。轨道上的防御平台，地面上的导弹阵列，那些密密麻麻的、像蚂蚁一样铺满整个泰拉防御圈的兵力——凡人辅助军的数量是以百万计的，阿斯塔特的数量是以万计的，寂静修女的数量是以千计的。而护教军，那些机械修会的狂热战士，他们的数量根本无法统计。还有泰坦，那些巨大的、足以踩平一座城市的战争机器，它们在泰拉的地表上缓慢移动，像一群沉睡的巨人被惊醒，正在寻找猎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是突袭。”星火帝国的远征军统帅——“战帅”的机械躯体——站在旗舰的指挥舱中，看着那些全息数据，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，“这是宣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山岳智械的主意识没有回应。它不需要回应。它的次级躯体们已经在做着它们最擅长的事——计算。弹道，兵力分布，火力覆盖范围，最优登陆点，最差登陆点，伤亡预估，资源消耗预估——所有数据都在它的逻辑回路中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降落。”它终于发出了指令，“分散。不要集中。泰拉地表的时间和空间已经扭曲，集中降落会导致兵力分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星火帝国的舰队开始下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战舰穿过大气层，机腹的装甲板在摩擦中变得通红。地面上，防空炮火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上，但星火帝国的战舰有山岳智械提供的能量护盾——那些护盾在黄金时代的科技面前，显得不够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地面的火力太密集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艘战舰被击中了引擎，拖着黑烟坠向地面。另一艘被连续命中三发等离子炮弹，船体从中断裂，碎片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城市废墟中。还有一艘成功着陆了，但舱门一打开，迎接它的是整整一个连队的寂静修女——那些没有灵能、却能让灵能者生不如死的战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星火帝国的登陆部队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苦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战帅”站在登陆舰的舱门口，看着外面的战场。他的机械躯体在炮火中纹丝不动，他的光学传感器在扫描周围的环境，他的处理器在分析那些让他困惑的数据——泰拉的地表正在扭曲。不是比喻，是字面意义上的扭曲。一条街道可能在同一个时刻同时存在三个不同的方向，一栋建筑可能在五分钟前还在燃烧，五分钟后变成了完好无损的状态，再过五分钟又变成了废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散。”他再次下令，“收拢所有能找到的溃兵。不要试图斩首，我们找不到首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星火帝国的部队开始缓慢地向泰拉地表推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岳智械的次级躯体们走得更快。它们不需要休息，不需要补给，不需要考虑士气。它们的逻辑回路中只有一条指令——前进，清除，占领。但它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它们找不到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一级次级躯体走进一条巷子，三秒钟后从那栋建筑的二楼窗户走出来。另一个二级次级躯体试图越过一道矮墙，结果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同一个时间循环里，反复翻越了十七次才终于突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泰拉在保护自己。不是通过帝皇的意志，不是通过某种有意识的防御机制，而是通过亚空间风暴对现实的扭曲，无意中形成了一种天然的、无法预测的、无法被计算的迷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能在这里速战速决。没有人能找到敌人的心脏一刀毙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只能——走，打，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那场遭遇战发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它发生在泰拉的哪个角落。也许是在皇宫的西侧，也许是在星炬基座附近的某条街道，也许是在已经被摧毁的高领主议会废墟中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当那三个盾卫小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