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用长戟横扫，用盾牌格挡，用身体的每一部分作为武器。一个禁军被三个星火禁卫围攻，他的长戟被卡住了，他用盾牌砸碎了第一个人的下巴，用膝盖顶碎了第二个人的胸骨，然后用长戟的尾刃刺穿了第三个人的喉咙。前后不过三秒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一枚灵能弹击穿了他的头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来自基因萃取者，是来自那些银白色的构造体——白银协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五尊构造体一直站在队伍的后方，没有动，没有出手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现在它们动了。它们抬起手臂，掌心亮起白色的光芒，那些光芒不像是灵能，更像是某种被纯化了的能量——没有情绪，没有杂质，只有纯粹的毁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束从它们的掌心射出，精准地击中了那些正在战斗的禁军。不是漫射，是点射，每一发光束都瞄准了禁军动力甲的薄弱部位——关节，颈部，面罩的缝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禁军的腿甲被击穿了，光束直接烧穿了他的膝盖。他单膝跪地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，第二发光束已经击中了他的头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个禁军用盾牌挡住了光束，但盾牌的表面开始融化，红热的金属液滴溅在他的肩膀上，烫穿了披风，烫进了甲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禁军队长知道，他们必须改变战术。被动挨打只会被慢慢消耗掉。他下令：“盾阵！靠拢！不要分散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九个禁军迅速靠拢，组成了一道金属的墙壁。他们的盾牌拼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面完整的、坚不可摧的屏障。他们的长戟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，像刺猬的尖刺，随时准备刺穿任何靠近的敌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一个经典的防御阵型，从统一战争时期就开始使用，从未过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们的对手不是人类，不是阿斯塔特，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岳智械的次级构造体们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们的动作不是冲锋，不是跳跃，而是——闪烁。它们的身体在空间中消失，又在另一个位置出现，像是无视了距离和时间。那不是传送，那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极高的速度移动，快到人类的视觉无法捕捉，快到禁军的反应速度都跟不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具一级次级构造体出现在盾阵的侧面，它的双臂变成了两柄能量刀刃，同时劈向两名禁军。那两名禁军转身格挡，但速度慢了半拍——刀刃划过他们的手臂，切开动力甲，切开肌肉，切开骨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具二级次级构造体从上方落下，它的腿部喷射器喷出蓝色的火焰，像一颗流星砸向盾阵的中心。禁军用盾牌挡住了冲击力，但那具构造体的重量加上下坠的速度，让最前面的三名禁军同时后退了一步。盾阵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基因萃取者抓住了这个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的灵能不再分散攻击，而是全部集中在那一个点上。紫色的能量像钻头一样旋转着，钻进了那个缺口，钻进了禁军的防线内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禁军的头盔炸开了。不是因为被击穿，而是因为内部的灵能压力太大，把他的头骨从内部撑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个禁军的动力甲开始过载，反应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他没有犹豫，直接解除了胸甲的锁定，把那块还在冒烟的金属板扔在地上，赤着上半身继续战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星火禁卫们再次冲锋。这一次，他们不再试图和禁军正面对抗，而是用身体去堵那些长戟，用生命去填那些盾牌。他们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不如禁军，但他们不在乎。他们是战士，战士的职责就是死在战场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星火禁卫扑向一名禁军，抱住了他持剑的手臂。禁军用另一只手的盾牌砸碎了他的头骨，但在他倒下的那一刻，他死死咬住了禁军的手腕。那咬合力足以让一个凡人骨折，但对于禁军来说，只是让他皱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时间皱第二次眉。因为另一名星火禁卫已经扑上来，用一把短刀刺进了他的腋下——那里是动力甲的弱点，是装甲最薄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禁军倒下了，但他的长戟还握在手中，戟尖刺穿了那名星火禁卫的胸膛。两个人倒在一起，血流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斗持续了多久？没有人知道。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。也许是一刻钟，也许是一整个下午，也许只是一个心跳的瞬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银协议构造体一尊一尊地倒下了。它们的身体被长戟劈开，被盾牌砸碎，被禁军的拳头打穿。但它们的残骸仍然在放电，在冒烟，在释放着那些白色的、被纯化的能量光束，直到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