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说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博恩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钢铁勇士，卡斯特。”荷鲁斯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的、浑身缠满绷带的人。佩图拉博没有来，他还在旗舰的医疗舱里躺着，身上有三十七处需要手术的伤口。卡斯特是钢铁勇士幸存的最高指挥官，一个和佩图拉博一样沉默、一样坚硬、一样不要命的家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带五百人，乘坐重型登陆舰，在这里待命。”荷鲁斯指向星图上另一个点，“等白色疤痕把敌人的舰队引开，等帝国之拳把堡垒的防御瘫痪，你进去。把所有能搬走的都搬走——情报，技术，俘虏，什么都行。搬不走的，炸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斯特看着星图，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话，也不需要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其他人。”荷鲁斯环视着那些站在阴影中的身影，“跟我来。我们去打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问去哪里。没有问打什么。没有问为什么是他们。他们只是站起来，跟在他的身后，走向泊位，走向雷鹰炮艇，走向那场即将开始的、以少打多的狩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斗在三个时辰后打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色疤痕的打击舰像一群从深水中跃出的飞鱼，从卫星的背面突然现身，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插敌阵。他们的引擎喷口拖出长长的尾焰，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。星火帝国的舰队措手不及——他们以为帝国军会从正面进攻，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、消耗巨大的攻坚战，以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调集援军、加固防线、慢慢磨死对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色疤痕的舰船没有和他们缠斗。它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，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，然后继续向前，向更深处，向那颗卫星的背面，向敌人的心脏。星火帝国的舰队指挥官下令追击，调动了大部分护卫舰和巡洋舰，试图把这群胆大包天的疯子围住、困死、消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追上了吗？没有。白色疤痕的舰船太快了，快得让敌人的传感器都无法稳定锁定。它们像幽灵一样在敌阵中穿梭，留下尾焰的残影和爆炸的火光，然后消失在卫星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追兵被引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那十一秒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帝国之拳的登舰鱼雷像一群黑色的箭矢，从卫星防御圈的唯一缺口射入。它们的速度太快，弹道太直，以至于敌人的自动炮台甚至来不及调整瞄准参数。一千名阿斯塔特在十一秒内登上了卫星堡垒的甲板，在狭窄的走廊中与守军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博恩走在最前面。他的动力甲上满是弹孔，他的链锯剑已经换了第三把，他的脸上那那道被动力爪留下的疤痕此刻被新血覆盖。他没有停。他不会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核心反应堆，”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，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杀穿了三层甲板，炸开了四道密封门，碾过了上百名敌人。当他们终于站在那座庞大的、脉动着蓝光的反应堆面前时，博恩只说了一个词：“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定向雷被安放在最关键的结构节点上，引爆器被交到博恩手中。他没有犹豫，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卫星堡垒从内部炸开了。爆炸的火光像一朵盛开的昙花，在虚空中绽放了数秒，然后熄灭了。残骸四散飞溅，有的落入大气层燃烧殆尽，有的变成了新的小行星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斯特的钢铁勇士在爆炸结束后十五分钟登陆。他们穿过了还在燃烧的残骸，踩着还在熔化的金属地板，找到了那座堡垒的数据核心。那里的服务器还在运转，里面的情报还没有被来得及销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斯特看着那些数据流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刀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全部带走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带走的不是情报，是钥匙。那些数据中包含了星火帝国数个卫星堡垒的补给调度表、巡逻路线图、防御节点分布——敌人的整条补给线，像一幅被剥去伪装的地图，赤裸裸地展现在荷鲁斯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接下来的数周里，荷鲁斯重复着同样的战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同一种战术——敌人不是傻子，他们会在第一次吃亏后调整部署，会加固弱点，会改变计划。但荷鲁斯的打法每一次都不一样。有时是声东击西，有时是围点打援，有时是把弱小的敌人放进来吃掉、再把敌人引以为傲的精锐诱入包围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打一场正面决战。但他也不需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要的是让敌人不敢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