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96章 赌局  战锤:我和我未曾消失的第2军团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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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那些我所不理解的原体们始终保留的那一层不信任。而它们的反问,正是把这层不信任挖出来让我亲眼看到。他想起自己在泰拉围城战期间对某位兄弟的命令产生过疑问,虽然他最终选择服从,但那份疑问并没有消失。他想起自己曾对荷鲁斯的某些战术决策心存保留,虽然他从未公开质疑。他想起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的那一丝对帝皇计划的怀疑,他从未对人提起过,甚至很少对自己承认。这些怀疑,此刻正在被一一点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基里曼开始觉得,真正的敌人也许早已不是眼前这几个冒牌货了。它们只是一支试探性的触手,真正从那个反问中浮现出来的,是一个更大的阴影——帝皇从未向我们完整解释过我们的起源,我们原体是否真的来自同一个计划,我们中间是否始终存在着某种连我们自身都无法感知的缝隙。那个缝隙,现在正被这句反问一寸一寸地撬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蜷曲。他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具体的细节上,比如舰桥后方的数据屏幕上的信号读数,但那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形符号开始变得陌生,他无法确定哪些是真实的信息,哪些是他自己过度解读的。他想:如果我现在看向屏幕上那些正在刷新的战术数据,看到的会是真实信息,还是它们想要让我看到的信息?他无法确认。他甚至无法确定此刻正在想的问题是不是自己独立产生的,还是它们早就预设好了的答案。那个反问的杀伤力不在于它本身说了什么,而在于它留下了多久的余音,那个问题会在他的意识里持续回荡,不断提醒他一个事实:你无法确定你眼前的一切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假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基里曼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胸腔在动力甲下缓慢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束缚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盯着那张冒牌鲁斯的脸,感觉自己的思维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流,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原来的形状,但深处的水流已经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稳,像是从一块更冷的地方挤出来的: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选了一个很有趣的答案。一句反问,既让我无法判断你们是谁,又让我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了解我的兄弟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,那是一种确认自己还在说话的生理信号。他继续说下去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,但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——你们想要我在接下来每一次做出决策时,都停下来问自己一句:‘我信任的那个人,是真实的吗?’你们想要我带着这句反问走进每一场会议、每一场战役、每一次与兄弟的对话。那句话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判断力里,直到我彻底瘫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内心其实很清楚:他赌的成分很大。这是一个在绝境中的行动,他没有依据来证明这个赌局有多高的胜算。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反应,对方的情绪、意图、底线对他来说仍然是完全封闭的。他想起上次在类似状况下,对方曾以一次威胁行动回应他的对话,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长时间难以忘怀。但这一次不同,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猜测对方的反应了。他只能把一个想法摊开在桌上,然后等待对方的回应——无论那回应是什么,他都必须接受。这种关头,竟然敢赌自己命够大不大?他真的有几分被自己逗笑了。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黑色幽默,在他的脑海中闪过,在死亡的阴影与未知的恐惧之间,这一点点自嘲反而让他重新找回了一点点对自己思维的控制感。他想:如果等一下对方真的直接开火了,我最后的念头就是这种被自己逗笑的感觉,也算不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,不得不说,他赌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方没有杀死他。甚至没有做出像上一次一样的威胁举动。那冒牌鲁斯的笑容收了收,但不算消失,只是变得更淡了,更远了。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。那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审视的意味。它看着他的方式,不像一个正在面对目标的人在看一个目标,而像是在看一块自己并不关心的灰尘一样。那种注视里没有任何温度,没有信息,没有意图——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倾向的观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基里曼感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冷。那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一种对被完全忽略的不适应感。他可以应对敌人、处理威胁、分析对手,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种完全不对他的存在作出任何回应的注视。那双黄色的眼睛在他的脸、他的肩甲、他被固定的手上一一扫过,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的说明书,确认完所有细节之后就把它放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基里曼想:它们不需要杀我。它们只需要让我开始质疑一切。而更可怕的是,我已经开始质疑了。我甚至无法确定,此刻浮现在我脑海中的这些分析,到底是我的理性在发挥作用,还是它们在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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