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周晓玥准时来敲门。

    她今天也穿了礼服，是一身柔和的浅金色长裙，衬得她元气满满的脸蛋更加明艳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好看吧？”周晓玥提着裙摆在林莞星面前转了个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可是求了主管好久，又主动承包了今晚宴会厅所有的花卉布置和后期清洁，才换来一个‘工作人员陪同名额’！”

    她凑近，压低声音，得意洋洋，“主管一开始还不答应，我说：‘我这个当朋友的去撑撑场子，也能体现咱们后勤服务中心对优秀同仁的人文关怀不是？’主管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就批了。”

    林莞星哭笑不得：“你呀……为了凑热闹真是煞费苦心。这裙子又是哪儿来的？别告诉我是租的，你那点信用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这个就更厉害了！”周晓玥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是我找人事部那个跟我一起吃过食堂的莉姐借的！她去年参加年终晚宴的礼服，只穿过一次，听说我要陪你参加庆功宴，二话不说就借给我了，还给我配了双鞋！怎么样，姐妹我人缘不错吧？”

    林莞星心里一暖，伸手抱了抱她：“谢谢晓玥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！你可是我朋友，这种大场面，我能让你一个人去吗？”周晓玥回抱住她，然后退后半步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睛一亮，“哇！你这身裙子才叫好看！星空蓝，太衬你了！款式也大方，不像某些人恨不得把所有亮片都缝身上。”她凑近了点，盯着林莞星的脸，噗嗤一笑，“就是你这眼神，怎么还有点迷茫？像第一次穿礼服的星兽幼崽，在思考这玩意儿能不能吃。”

    林莞星无奈地看她：“我觉得还是养护服舒服。至少口袋里能装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，今晚你是主角之一，又不是去出外勤。”周晓玥把她按在椅子上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化妆盒，“别动，我给你稍微弄一下。好歹是庆功宴，不能太素净。”

    “说真的，这礼服谁给你准备的？款式选得挺有眼光啊。”

    林莞星心里那点疑惑又被勾起来了：“后勤部统一配发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统一？”周晓玥挑眉，“我怎么没收到？我可是自己借的！”她眼珠一转，露出个狡黠的笑，“该不会是……有人特别吩咐的吧？我看这尺寸，跟你养护服一个码。”

    “别瞎猜。”林莞星打断她，耳朵却有点热。

    周晓玥嘿嘿笑着，没再追问，专心给她画了个淡雅的妆容。

    林莞星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轻拍慢抹，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今晚的宴会上。

    她想起裂爪星域那痛苦悲鸣的“大地之灵”，想起慕允舟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，想起队员们递来的零食和那枚银色铭牌。

    晚上六点五十分，林莞星和周晓玥抵达总部穹顶宴会厅。

    即使有心理准备，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林莞星微微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宴会厅位于生态资源部双子大厦的顶层，巨大的弧形透明穹顶外，是第七分区主星璀璨的夜空和人造星环流淌的光带。

    厅内灯火辉煌，柔和的模拟星光与精致的水晶灯交织。

    四周摆放着精心搭配的鲜花绿植——林莞星认出其中几种安神花卉的摆放位置格外讲究，显然是懂行的人布置的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晓玥，后者正得意地朝她眨眨眼。

    空气里漂浮着清新淡雅的花香，恰到好处地舒缓着神经。

    穿着各色正式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谈笑。

    深蓝色制服是主场——生态资源部各司各局的大小官员、技术骨干、外勤精英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但也有不少穿着其他部门制服或华贵私人定制礼服的面孔，应该是受邀而来的其他联邦部门代表、合作方以及一些有分量的媒体人士。

    林莞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慕允舟。

    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星空蓝的指挥官晚礼服，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，肩章和领口的银色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他正与几位肩章闪耀的高级军官交谈，侧脸线条依旧冷硬，偶尔微微颔首，气场强大得让人难以忽视。

    似乎是感应到目光，慕允舟忽然抬眼，朝门口方向扫来。

    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
    慕允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，冰封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极快地掠过，快得抓不住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，继续与旁人交谈，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。

    “看吧看吧，”周晓玥用胳膊肘轻轻撞她，压低声音，掩不住兴奋，“慕队长刚才看你了！虽然还是那张冰山脸，但我以我十年的八卦经验担保，他眼神绝对多停了一秒！而且他今天这身礼服，跟你这星空蓝……啧啧，配色很讲究嘛。”

    林莞星耳根微热，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来：“颜色搭配你也管？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步入大厅。立刻有侍者端着放置能量饮料的托盘优雅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