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谁啊？你家新来的园丁？看着不太像啊。”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咯咯笑着问。

    苏文浩双手插兜，晃悠着走过来，拦在了王管家和叶峰面前。他上下打量着叶峰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    “园丁？这可是我们家‘请’来的贵客！”苏文浩故意提高了音量，“隆重介绍一下，这位，就是我那个躺在床上的堂姐苏畅，新鲜出炉的丈夫！咱们苏家新姑爷，叶峰！哦不对，签了协议，该叫苏峰了吧？哈哈！”

    哄笑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就他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天，畅姐也太惨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？”

    “何止，还是替别人顶罪进去的，蠢得可以！”

    “废物配植物人，还真是……绝配啊！”

    议论声不加掩饰，尖酸刻薄。

    王管家皱了皱眉，但没出声，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，似乎不想被牵连。

    苏文浩更来劲了，他从桌上拿起一块吃剩的奶油小馒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嬉笑着，朝叶峰脚边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馒头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沾了些灰，停在叶峰破旧的运动鞋边。

    “赏你的，狗女婿。”苏文浩抬着下巴，笑容恶劣，“以后在苏家，学乖点，看见本少，记得摇尾巴。说不定心情好，多赏你几块骨头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那群朋友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还吹起了口哨。

    叶峰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块脏了的馒头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斑驳地落在他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他弯下腰，捡起了那块馒头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直起身，看也没看苏文浩一眼，拿着那块脏馒头，绕过挡路的苏文浩，继续跟着已经往前走的王管家，默默走向主楼的后门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，没说话，没反驳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

    苏文浩看着他沉默离开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视的恼怒。他啐了一口：“操，真他妈是个闷葫芦，没劲！”

    叶峰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内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笑声再次响起，但似乎少了点什么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还真捡啊……”

    叶峰握着那块沾了灰的馒头，指尖微微用力。粗糙的面团触感，混合着尘土和奶油甜腻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跟着王管家，走在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里。

    走廊两侧挂着些字画，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掌，看了一眼那块馒头，然后手腕一抖。

    馒头划出一道不起眼的弧线，精准地落进了走廊拐角处一个装饰用的青瓷大花瓶里，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脸上，依旧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