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那狰狞的鬼头纹身，最后，定格在他那双充满戾气和淫邪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当光头壮汉说出“卸你老婆一条腿”那几个字时，叶峰垂在身侧的手，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，指甲轻轻抵入掌心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抬起了眼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光头壮汉和他的同伙们，没来由地心头一悸。

    他们仿佛看到，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壮、甚至有些清瘦的年轻人眼中，有一抹极冷、极锐的寒光，如同雪原上独狼盯上猎物时的眼神，一闪而过！

    快得像是错觉，却让他们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起。

    叶峰没有回应关于债务的任何话，也没有放任何狠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光头壮汉，缓缓地，一字一句地，用清晰到令人心底发毛的平淡语气说道：

    “漆，谁泼的？”

    “话，谁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记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不再看门外众人，转身，走到脸色苍白的苏畅身边，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，畅儿。”他的声音温和下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仿佛门外那七八个凶神恶煞、刚刚发出血腥威胁的壮汉，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
    但被他目光扫过的光头壮汉，却觉得刚才那一瞬间，自己好像真的被某种危险的猛兽盯上了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，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