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年，在圈内颇有名望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走到白板前，从上到下，将叶峰写的那几行字仔细看了一遍。又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虚点着那些药名和剂量，嘴唇翕动，似乎在默默计算什么。

    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足足一分钟。

    张老终于转过身，看向叶峰。他脸上的表情，不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冷淡，而是带着一丝震惊，一丝敬意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透着郑重，“你这个配伍……是自己琢磨的？”

    叶峰微微颔首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张老沉默了两秒，忽然抬起手，冲叶峰抱了抱拳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张老转身，看向苏明远，又看向那几个旁支代表，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老夫行医五十年，自问对活血化瘀类方剂还算有些心得。今天看了这位小友的配方，只能说四个字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后生可畏。”

    苏明远脸上的血色，瞬间褪尽。

    张老继续说道：“三七与丹参相冲的问题，我研究多年，一直想改良，却始终不得其法。这位小友用川芎引药上行，红花化瘀通络，当归养血调和，甘草中和诸药——君臣佐使，各司其职，环环相扣。这个配伍，堪称精妙。”

    他身边的王老和李老也纷纷点头，眼中满是赞许。

    “老夫附议。”王老沉声道，“这个配方，比原方高明太多。如果投入生产，必成经典。”

    李老更是直接看向苏明远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屑：“苏先生，你之前说这位小友不懂药理？依我看，你不懂他懂。”

    苏明远的脸，从铁青变成惨白，又从惨白涨成猪肝色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反驳，但对上那三位老中医的目光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刘律师推了推眼镜，嘴唇翕动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他是律师，不是医生。三位德高望重的中医泰斗当面背书，他再说什么“口头承诺有效”，纯属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那几个旁支代表，此刻一个个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膛里。

    叶峰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的丑态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场仗，输了。

    输得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祠堂外，阳光正好。一道温暖的光束穿过雕花窗棂，落在叶峰肩头，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