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扫过那几个旁支代表：

    “至于你们，谁要是还想打这个主意，可以。老身把话撂这儿——谁要，老身就把他从家族基金会除名，从分红名单除名，从苏家族谱除名。往后，苏家的任何产业，跟他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旁支代表，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
    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，第一个站起来，满脸堆笑：“老太君，您这话说的，我们哪敢啊！我们就是被苏明远蛊惑的，他说有证据，我们才……我们也是被蒙蔽的啊！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”肥头大耳的中年妇人立刻跟上，“都是苏明远！他找我们，说只要帮他说话，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两成分红！我们一时糊涂，老太君您大人大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被蒙蔽的！”

    “苏明远太不是东西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！”

    一时间，墙倒众人推。那几个刚才还跟在苏明远身后摇旗呐喊的旁支代表，此刻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，把所有的脏水都往苏明远身上泼。

    苏明远站在原地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剧烈颤抖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根本插不上嘴。那些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“盟友”，此刻一个个像饿狼一样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老太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，等他们吵够了，才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都闭嘴。”

    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老太君的目光，重新落在苏明远脸上。那目光里，有失望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老二，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在家族基金会的席位，没了。”

    苏明远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家族基金会，是苏家最核心的机构，掌管着所有产业的股权和分红。失去席位，意味着他将彻底被排除在苏家的决策层之外。从此以后，他只是一个拿着干股分红的“闲散股东”，没有任何实权。

    “老太君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老太君打断他，“老身今天不把你逐出苏家，已经是念在你是我儿子。你若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，就自己走出去。若不想，老身不介意让人请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苏明远嘴唇剧烈颤抖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身，一步一步，朝门口走去。那背影，再也不复往日的趾高气扬，佝偻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    门口的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老太君平静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苏家的事，由畅儿做主。叶峰，是你丈夫，也是苏家的女婿。谁再敢对他不敬，就是对老身不敬。”

    苏明远脚下一顿，最终没有回头，消失在那片刺眼的光里。

    祠堂里，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苏畅坐在轮椅上，望着门口的方向，眼圈泛红，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。叶峰站在她身后，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头，沉稳而温暖。

    旁支代表们一个个垂着头，大气不敢喘。

    老太君缓缓坐回椅中，闭上眼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，仿佛把她这几十年的疲惫，都呼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