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先天后的第五天，叶峰应约前往军区大院，为贺老复诊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门口的警卫没有再盘查，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直接放行。一号疗养楼前，孙志军已经等在门口，见叶峰下车，大步迎上来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叶医生，老首长念叨你好几天了。”他一边引路一边说，“这几天恢复得特别好，饭量涨了，气色也好了，昨天还让周秘书推着他去院子里晒了半小时太阳。”

    叶峰点点头，随着他走进楼内。

    病房还是那间病房，但氛围完全不同了。窗台上的绿萝抽出新芽，阳光透过玻璃洒满半个房间，空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消毒水味道，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
    贺老靠在床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放下报纸，目光落在叶峰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小友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但比七天前有力得多，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濒死的青灰，而是恢复了几分健康的红润。

    叶峰走到床边，微微欠身：“贺老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得很。”贺老拍了拍身边的床沿，示意叶峰坐下，“比这七十年都好。昨晚还梦见年轻时候打仗，跑得飞快，醒来腿脚都有劲。”

    叶峰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而是伸出三指，轻轻搭在贺老腕脉上。

    贺老很配合地不动，只是看着叶峰专注的侧脸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叶峰收回手，又让贺老张嘴看了看舌苔，最后伸手轻轻按压他左胸那个已经愈合的创口位置。

    “脉象平稳，气血充盈，比上次好多了。”他说，“创口愈合得很好，没有感染迹象。那颗最大的弹片留下的空洞，周围组织已经开始慢慢填充。再养一个月，就能彻底恢复了。”

    “彻底恢复？”贺老眼睛一亮，“你是说，以后不会再犯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再犯。”叶峰肯定地点头，“那些残留的炎症因子，我已经用内劲配合药物彻底清除了。以后只要注意保养，不要过度劳累，这块旧伤就不会再影响您。”

    贺老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抬起手，用力拍了拍叶峰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只手枯瘦却有力，拍得叶峰肩膀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。”贺老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和厚重，“我这条命，是你给的。多余的话，我不说了。以后，但凡有用得着我贺晋原的地方，你开口。”

    叶峰对上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知道这种人的承诺，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“贺老言重了。”他微微摇头，“治病救人，本分而已。”

    贺老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周秘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卷轴。

    “叶医生，”他走进来，将卷轴双手递给叶峰，“这是老首长亲笔写的，请您收下。”

    叶峰接过卷轴，解开系绳，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宣纸上，四个大字苍劲有力，墨透纸背：

    国手仁心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“贺晋原”三个字，下面盖着一方朱红的印章。

    叶峰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。“国手”二字，自古以来就是医者最高的赞誉。能当得起这两个字的，无一不是当世医道大家。而此刻，这四个字，出自一位开国老将之手，分量更重。

    “贺老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推辞。”贺老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写的，你就收着。要是觉得太沉，就挂墙上，让来看病的人都看看，我贺晋原的命，是你救的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，再推辞就是矫情了。

    叶峰将卷轴重新卷好，收入周秘书递来的锦盒中，对贺老郑重抱拳：

    “多谢贺老。”

    贺老摆了摆手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我那秘书说，这几天有不少人打听你。有想请你看病的，有想认识你的，还有一些，是想走你门路办事的。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叶峰神色平静：“看病的，可以。其他的，再说。”

    贺老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知道，以叶峰的医术和心性，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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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消息传得比叶峰想象的要快。

    从军区大院回来的第二天，苏家老宅的门房就开始陆续收到拜帖。第三天，拜帖变成了人——各式各样的车停在巷子口，各式各样的人等在门房，都说是来拜访“叶医师”的。

    陈万山是第一个登门的老熟人。

    他带着女儿陈雪，提着一堆礼品，笑呵呵地坐在苏家客厅里，对叶峰说：“小友，你现在可是江州的红人了。昨天商会聚会，好几个人问我认不认识你，想托我引荐。我说，引荐可以，但叶医师愿不愿意见，那可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叶峰给他倒了杯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