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看完，将名单递还给秦雨薇：“就这三个。通知他们，按顺序来，上午一个，下午两个。诊金的事，等看完病再谈。”

    秦雨薇接过，起身：“明白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又回头，笑了一下：“叶先生，您这三条规矩一立，外面可议论疯了。有人说您摆谱，有人说您会做生意，还有人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笑意更深：“说您是江州最牛的赘婿。”

    叶峰难得地嘴角微微上扬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萧战在一旁冷哼了一声：“赘婿？等这些人见识过叶先生的医术，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叫。”

    秦雨薇推了推眼镜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峰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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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九点整，第一位求诊者准时到来。

    陈万山带着女儿陈雪，穿过苏家老宅的青石板路，来到别院门口。萧战亲自迎接，引着他们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诊室不大，陈设简单。一张书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诊脉用的软枕，墙上挂着贺老亲笔题写的“国手仁心”。窗外能看到后院的竹林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陈万山进门就笑：“小友，又要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叶峰起身，微微颔首：“陈老客气。请坐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陈万山，落在他身后那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女孩身上。

    六月的江州，室外温度三十度。街上的人都穿着短袖短裙，而这个女孩，却把自己裹得像过冬。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露在外面的手指，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陈雪，”陈万山叹了口气，“还不快叫叶医师。”

    陈雪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。她看了叶峰一眼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

    “叶医师好。”

    叶峰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问诊，而是先观察了几秒。

    女孩的肤色，不是普通的苍白，而是一种病态的、近乎透明的白。嘴唇淡紫，眼窝微青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低了几度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三指轻轻搭在她腕脉上。

    入手处，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那冰凉，不是普通的皮肤温度低，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，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。

    叶峰眉头微蹙，凝神探查。

    脉象沉、迟、细，几乎感觉不到跳动。这不是普通的虚寒，而是……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向陈万山：

    “她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陈万山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特别的东西？没有吧……就是普通饭菜。哦对了，一个月前，她跟朋友去山里玩，回来就说吃了点野果。当时没事，后来才开始慢慢怕冷的。”

    野果。

    叶峰眼神微凝：“什么样的野果？”

    陈雪抬起头，声音依旧很小，但总算能听清：“红色的，圆圆的，像小番茄，但比小番茄小。朋友说是野生的，可以吃，我就尝了几颗……”

    叶峰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个朋友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陈雪摇摇头：“她没事，就我一个人吃了。因为……因为我吃的最多。”

    叶峰闭上眼，在脑海中翻阅药皇传承的记忆。

    红色的野果，圆形，像小番茄……阴寒入体，全身冰冷，夏日需穿棉袄……

    找到了。

    寒冰果。

    一种极其罕见的阴性果实，生长于深山阴寒之地，普通人误食，轻则畏寒怕冷，重则寒气入骨，日久成疾。若不能及时驱除寒毒，三年内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而医院查不出来，是因为这根本不是病，而是毒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向陈万山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陈万山眼睛一亮，紧接着又紧张起来：“能治吗？”

    叶峰微微颔首：

    “能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