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阴冷得像蛇信子舔过皮肤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先生爽快。不过，我们要先确认一件事——目标，是叶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氏药业那个女婿？最近在江州挺出名那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边又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确认什么信息。然后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多了几分玩味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先生，这个人的资料，我们查过了。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心头一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身手很好。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上次赵家请的那批人，就是他一个人解决的。”那边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所以，两千万的价格，是常规目标的价。对他的话，要加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脸色一变：“加多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百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百万？！”赵天雄几乎跳起来，“我没有那么多！这两千万已经是全部家当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边轻笑一声，不紧不慢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先生，你听我说完。五百万，不是加收，是如果任务失败，我们退你一千五百万。如果成功，你也不用多付。我们黑蝎会做事，讲规矩。风险高的任务，有风险高的玩法。你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对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成功，只收两千万。如果失败，退一千五百万——这意味着，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，自信到愿意用钱来担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看向老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徐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电话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那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赵先生爽快。钱到账后，我们会派人过去。多的不说，等消息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浓稠如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此刻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，五个人的命运，已经被彻底改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后，境外某处秘密据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精瘦男人，坐在简陋的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放大的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叶峰的侧脸——那是从某个监控视频里截取的画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精瘦男人的代号叫“蝰蛇”，是黑蝎会最精锐的暗杀小组“蝰蛇组”的组长。他手下有四个人：狙击手“毒牙”，爆破专家“响尾”，近身格杀手“竹叶青”，以及情报和通讯专家“银环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五个人，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，手上沾满了血。他们曾成功刺杀过多国政要、商业巨头、甚至军方高官，从未失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各位，”蝰蛇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面前站着的四个人，声音低沉而平静，“江州的活，接下了。目标叫叶峰，三十岁左右，身手不错。客户出价两千万，要求……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千万？”竹叶青吹了声口哨，是一个身材火辣、眼神却冷得像冰的女人，“就一个人？值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蝰蛇看了她一眼：“客户说，他一个人解决了之前那批废物。所以，别轻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手里一直在擦拭那把改装过的狙击枪，闻言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响尾是个胖子，脸上总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他笑的时候，就是最危险的时候。他嚼着口香糖，含糊不清地问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动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蝰蛇站起身，“以‘外商考察团’的名义入境。装备老规矩，分批次带进去。到了江州，先踩点，摸清目标的行动规律。然后，选最稳妥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语气加重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住，这次的目标不简单。谁要是大意，自己把脑袋留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齐齐点头，眼中没有任何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