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江州国际机场。

    一架从泰国曼谷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，滑行至停机坪。舱门打开，旅客们鱼贯而出，拖着行李箱走向到达大厅。

    人群中，五个人走得很分散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，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精瘦的男人，穿着休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拎着一个真皮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来考察项目的外商。他步伐从容，神色自然，偶尔还会驻足看一眼机场的指示牌，问路时面带微笑，普通话说得有些生硬——典型的东南亚华裔商人。

    这是蝰蛇。

    他身后二十米，一个身材火辣、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对着手机补妆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，引得几个男旅客频频回头。女人毫不在意那些目光，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周围的环境，眼神冷得像蛇。

    竹叶青。

    再往后，一个胖子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，满头大汗地走着。他穿着一件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，手腕上戴着金表，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商人。路过免税店时，他还停下来买了两条烟，跟店员讨价还价，笑容可掬。

    响尾。

    第四个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背着双肩包，穿着普通的休闲服，戴着一顶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走路不快不慢，始终保持在人群中间，不引人注目，也不掉队。只有偶尔抬头时，才能看到他眼神里那丝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毒牙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走出到达大厅的，是个瘦小的男人，戴着眼镜，背着电脑包，一边走一边看手机，像是个来出差的程序员。他走得最慢，落在最后，但每次抬头，都能准确看到前面四个人的位置。

    银环。

    五个人，五种身份，五种伪装。但他们的目标，只有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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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达大厅外，五辆不同的出租车，载着五个人，驶向江州市区的不同方向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，城西某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，五人再次聚齐。

    这是银环提前租好的落脚点。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七层，没有电梯，没有监控，租客鱼龙混杂，谁也不会注意新搬来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“装备呢？”蝰蛇问。

    银环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，噼里啪啦敲击键盘，调出一张物流追踪图。

    “分三批进来的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标记，“第一批，狙击枪零件，伪装成工业配件，昨天已经到货，在物流仓库。第二批，炸药和遥控装置，今天下午到。第三批，毒针和其他零散装备，明天到。”

    蝰蛇点点头，看向响尾：“取货的事，你来安排。分批取，分开放，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响尾嚼着口香糖，胖脸上堆满笑容，“老板放心，这种事我熟。”

    蝰蛇转向竹叶青：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负责跟踪目标。他是医生，每天接触的人多，你伪装成患者或者家属，接近他，摸清他的活动规律。”

    竹叶青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：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需要我靠近他吗？”

    蝰蛇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用。只跟踪，不接触。目标身手好，警惕性不会低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竹叶青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蝰蛇又看向毒牙：“你负责找狙击点。目标常去的地方，医院、苏家老宅、那个什么别院诊所，都要踩点。找一个位置好、视野好、撤退方便的地方，备用。”

    毒牙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最后，蝰蛇看向银环：

    “你负责监控。目标的所有行程、所有联系方式，能监控的都要监控。我需要知道他每天的路线、见的人、做的事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银环推了推眼镜：“明白。不过，目标的手机加密程度很高，直接入侵需要时间。我先从外围入手，监控他的社交账号和公开行程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蝰蛇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四人，“三天时间，摸清所有情况。三天后，制定方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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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，五个人像五条隐形的毒蛇，在江州城里悄然游走。

    竹叶青第一天就混进了苏家别院的求诊队伍。她穿着朴素的衣服，画着淡妆，像一个普通的患者家属，在队伍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，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
    叶峰进出两次，时间分别是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。

    他走路不快，但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精准。眼神偶尔扫过人群，那目光平静却锐利，让竹叶青心里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确实不简单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毒牙在苏家老宅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，找到了一个理想的狙击点。十八层，视野开阔，正对苏家老宅的正门和侧院。距离约八百米，在他的有效射程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