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硝烟弥漫中，叶峰的身影从烟雾里缓步走出。他周身完好无损，连衣角都没有被灼烧的痕迹，只有手里拎着的那具尸体血肉模糊，滴着鲜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瘫坐在桥栏下，肋骨断了三根，嘴里还在往外冒血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走近，浑身颤抖，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停在他面前，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目光平静得可怕，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叶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嘴唇哆嗦，刚想开口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忽然动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右手一扬，三根银针脱手而出！

    

    咻咻咻——！

    

    银针如电，精准刺入毒牙的双膝！不是膝盖骨，而是膝盖后方那个最脆弱的腘窝，穿透皮肤、肌肉，钉在关节缝隙里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，软软地瘫在地上。那三根银针，废掉了他逃跑的全部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上前一步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，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提起来，重重按在桥栏上。毒牙的后背撞上冰冷的混凝土，痛得差点晕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问一遍。”叶峰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，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喘着粗气，眼神闪烁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。黑蝎会的规矩，任务失败，要么死在外面，要么回去被处死。反正都是死，不如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地闭嘴，牙关用力一咬！

    

    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，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，也是最后的解脱。氰化物，咬破三秒毙命，没有痛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！

    

    咔嚓——！

    

    下巴脱臼！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嘴里一阵剧痛，上下牙无法合拢，那个小小的毒囊从口腔里滑落出来，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了一眼那个毒囊，又看向毒牙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嘲讽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我面前，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任由毒牙瘫软在地。然后蹲下身，开始搜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衣口袋，空。内衬，空。腰带，有一把匕首，被他抽出来扔到一边。裤子口袋，有一个钱包，几张现金，一张伪造的身份证。鞋底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摸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脱下毒牙右脚的鞋，翻过来，鞋垫下面，藏着一枚小小的贴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贴纸约莫拇指大小，黑色底，上面用暗红色的线条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——蝎尾高高翘起，毒针尖锐，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黑蝎会的标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那枚贴纸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应该就是黑蝎会成员的身份标识——不是纹身，而是这种可以随时撕掉或贴上的贴纸，方便伪装，也方便灭迹时消除身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对准那枚贴纸，拍了一张高清照片。又对准毒牙那张扭曲惊恐的脸，拍了一张。然后，把贴纸重新塞回鞋底，把鞋扔到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毒牙瘫在地上，下巴脱臼，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神哀求——杀了我，求你杀了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叶峰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萧战的号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萧，桥中央，最后这个活的，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压得很低：“警方五分钟内到。贺老那边的人也正在赶过来，说是帮我们压媒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毒牙，淡淡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等他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挂断电话，重新蹲下身，一把抓住毒牙的衣领，将他从地上提起来。毒牙双腿无力，软得像两根面条，被拖在地上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拖着他，走过满目疮痍的桥面，走过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，走到桥头的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