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查到是谁雇的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雨薇摇头：“查不到。黑莲教接单的渠道非常隐蔽，全是单线联系。而且他们从来不暴露雇主信息，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在一旁道：“叶先生，这批人全死了，没有活口。那个首领的尸体我们也检查过，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想从这条线往上追，很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，看着他们耳后那朵黑色的莲花，脑海中快速转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雄死了，赵家彻底覆灭。谁还能拿出五千万，买他和苏畅的命？

    

    苏明远？他没那么多钱，也没那个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豹？林家虽然对他有敌意，但林震天刚刚和他达成交易，不至于转头就派人暗杀。而且，林家的人，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会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黑蝎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黑蝎会知道蝰蛇组全军覆没，知道是他干的，那他们完全有可能报复。而且，黑蝎会和黑莲教有合作，他们完全可以出钱让黑莲教出手——既报了仇，又不用自己冒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千万，对黑蝎会来说，不是拿不出的数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雇主是谁，对黑莲教来说根本不重要。他们只认钱，不认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先生？”萧战见他沉默，低声问，“您想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些尸体，扫过夜色笼罩的山林，缓缓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敌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和秦雨薇对视一眼，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继续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黑蝎会，黑莲教。还有那个神秘的‘玄冥’。一个接一个，都冲着我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笑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好。来一个，杀一个。来两个，杀一双。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有多少人够我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见过叶峰出手，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多可怕。那些杀手，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。如果真的惹恼了他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先生，”他低声道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想了想，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回去。这些尸体，交给警方处理。萧战，你安排人盯着，看看有没有人来收尸。黑莲教的人，不会白白丢下这么多同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转身，走回苏畅身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还靠在树干上，见他过来，立刻伸出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握住她的手，将她轻轻抱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靠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向那辆黑色大众。身后，萧战和那些安保队员还在忙碌，拍照、收集证据、清理现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，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新的敌人，已经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