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清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叶峰和苏畅就出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郑开着那辆面包车，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长白山驶去。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，从城镇到乡村，从乡村到山林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白色——那是初雪，虽然不大，但已经给整片山林披上了一层银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裹紧了羽绒服，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，忍不住问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郑，长白山那边，现在多少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郑看了一眼后视镜，笑道：“山下零下十几度，山上更冷，得有零下二十多。苏总，您穿这点够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羽绒服，又看了看叶峰那件单薄的外套，忍不住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峰哥，你不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摇头：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已经习惯了。这个男人，越来越不像普通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，终于在一片山脚下停下。前方是一条上山的路，被一道铁门拦住。铁门两边是高高的围墙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棉大衣的年轻人，见车子停下，上前几步，警惕地看着车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郑摇下车窗，递上一张请柬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北冥宗的人邀请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年轻人接过请柬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车内的叶峰和苏畅，点头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车。车不能上去，有人带你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和苏畅下车，老郑冲他们点了点头，开车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领着他们，穿过铁门，沿着一条石阶向山上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石阶很长，蜿蜒曲折，一眼望不到头。两边是茂密的松林，积雪覆盖，偶尔能看到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，铺着青石，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广场尽头，是一座巍峨的大殿，飞檐斗拱，气势恢宏。大殿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三个鎏金大字：北冥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广场上，几十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正在晨练。他们动作整齐，气息沉稳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见有陌生人进来，不少人好奇地张望，但很快又收回目光，继续练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领着他们的年轻人道：“两位稍等，我去通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快步走进大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看着那些练功的人，忍不住低声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多先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摇头：“不是先天。大部分是后天巅峰，只有那几个领队是先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就说嘛，如果北冥宗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个先天，那也太恐怖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那年轻人出来，躬身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位请，宗主在大殿等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牵着苏畅的手，走进大殿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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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宏伟。高达十几米，宽数十米，几十根朱红色的柱子支撑着穹顶。正前方是一座高台，台上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座椅，座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，面容清癯，留着三缕长须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。他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，但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，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高台两侧，站着两排人。左边是铁山，右边是一个同样气势深沉的中年男人。再往后，是十几个先天高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的目光，落在那白发老者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北冥宗宗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宗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那老者体内蕴藏的力量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。那是真正的宗师，已经超脱了先天范畴的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到高台前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双眼睛浑浊却深邃，像两口幽深的古井，看不到底。他看着叶峰，看了很久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