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七个人，两辆雪地摩托，在茫茫雪原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亲自驾驶第一辆车，叶峰和苏畅坐在后面，紧紧裹着厚厚的防寒服。北冥宗的四个弟子驾驶第二辆车，载着装备和补给。他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，腰间别着短刀，背着登山包，包里装着干粮、水、急救包和取暖设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寒风如刀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苏畅把脸埋进叶峰的怀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——天地之间，除了白，还是白。没有树，没有房子，没有人，只有偶尔掠过的一两只雪兔，在雪地里留下细碎的脚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冷吗？”叶峰低头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摇头：“不冷。你身上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笑了笑，把她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融合了五块龙骨后，他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。零下三十度的严寒，对他来说只是稍微凉快一点。苏畅靠在他怀里，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热，像一个小火炉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加大了油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雪地摩托在雪原上飞驰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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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时辰后，前方出现了一条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条河很宽，河面结着厚厚的冰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河对岸，是一片连绵的山林，覆盖着皑皑白雪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停下车，指着那条河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黑龙江。过了河，就是俄罗斯境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下车，走到河边，看着那片冰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冰面看起来很厚，能承受雪地摩托的重量。但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，看不清下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走到他身边，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片冰面，我走过三次。只要沿着我走的路线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回到车上，发动引擎，缓缓驶上冰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雪地摩托在冰面上行驶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苏畅紧张地盯着冰面，生怕突然裂开。但铁山显然经验丰富，他开的路线都是冰层最厚的地方，一路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们抵达了对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踏上了俄罗斯的土地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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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进入俄罗斯境内后，景色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雪原逐渐被山林取代。那些树木高大茂密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像一个个披着白袍的巨人。没有路，只能在树林间穿行。雪地摩托的速度慢了下来，有时甚至要下车推着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走在最前面，用一根长杆探路。这里的积雪很深，有的地方能没过膝盖，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。四个北冥宗的弟子跟在他身后，轮流换班探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牵着苏畅，走在队伍中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两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停下脚步，看了看四周，指着前方一片背风的岩石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晚就在那扎营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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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营地很快搭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顶帐篷，一顶给叶峰和苏畅，一顶给铁山和四个弟子。中间生起一堆篝火，火光跳跃，驱散了周围的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坐在篝火旁，烤着手。她的脸被冻得通红，但精神很好。这一路走来，她没有喊过一声累，没有叫过一声苦。铁山看着她的眼神，多了一丝敬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总，”他递过一杯热水，“喝点，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接过，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在火堆旁坐下，看着叶峰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兄弟，明天开始，就要进山了。那片山，当地人叫‘死亡山脉’。据说里面有很多野兽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他：“你去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点头：“去过一次。十年前，跟着我师父来的。那时候我们追那个道人，一直追到这里。进了山，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