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苏家老宅，给整座院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今天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，那是苏老太君珍藏了三十年的老物件，用的是最好的苏绣，一针一线都是手绣的。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，展翅欲飞，栩栩如生。头戴凤冠，垂下细细的流苏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有些恍惚。一年前，她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“植物人”，连门都出不了。一年后，她站起来了，能跑能跳，能处理公司的事务，能陪着他走遍千山万水。今天，她要嫁给他了。不是当初那个“冲喜”的名义，是真正的、名正言顺的嫁给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老太君坐在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的孙女，眼眶泛红。她伸手，轻轻帮苏畅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畅儿，你爸爸要是看到今天，一定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的眼眶也红了，但她忍住了，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，不能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，”她握住老太君的手，“您别哭。今天应该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君点头，笑着擦掉眼角的泪：“对，高兴。奶奶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是秦雨薇。她今天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连衣裙，手里捧着一束鲜花，笑盈盈地走进来：“苏总，准备好了吗？时辰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嫁衣很长，拖在地上，像一片流动的红云。她提着裙摆，一步一步，朝门口走去。每一步，都走得很稳。因为她知道，门口有个人在等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家老宅的正厅，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。红绸高挂，灯笼高悬，喜字贴满了每一扇门窗。正厅中央，摆着一张供桌，桌上供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宾客们已经到齐了。萧战带着龙门的兄弟们站在一侧，一个个穿着崭新的西装，精神抖擞。秦雨薇带着媒体圈的朋友站在另一侧，手里拿着相机，准备记录下每一个瞬间。铁山代表北冥宗来了，站在后排，看着这场婚礼，眼中满是感慨。云老也来了，坐在轮椅上，由铁山推着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。周安代表国安九处来了，站在角落里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站在供桌前，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，长发束起，用一根金簪别住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，沉稳、安静，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。三十六根主骨在他体内缓缓运转，至尊的气息内敛而深沉。但今天，他不是至尊，只是一个即将娶妻的男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，鞭炮声响起。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走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嫁衣，头戴凤冠，手捧鲜花，一步一步，朝叶峰走来。她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稳。嫁衣拖在地上，像一片流动的红云。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曳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她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这个女人，从他进苏家的第一天起，就一直在那里。昏迷的时候，她在。醒来的时候，她在。他一次次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，她也在。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没有之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脚步。两人四目相对，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仪高声唱道：“一拜天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转身，面朝门外，深深鞠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转身，面朝苏老太君和空着的苏建国牌位，再次鞠躬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老太君坐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幕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夫妻对拜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，看着对方的眼睛。苏畅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有哭，只是笑着。叶峰也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两人同时鞠躬，额头几乎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送入洞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掌声、欢呼声、鞭炮声，同时响起。苏畅被一群人簇拥着，送进了新房。叶峰留在正厅，应付那些前来敬酒的宾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第一个冲上来，端着满满一杯酒，脸都红了：“叶先生，不，叶大哥！我敬您一杯！祝您和苏总百年好合，早生贵子！”说完一饮而尽，辣得直咧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笑了笑，也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他很少喝酒，但今天，他愿意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山走过来，端着酒杯，郑重道：“叶至尊，我代表北冥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