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墟的石台，已经在这里沉默了几千年。它见证了叶家先祖的逃亡，见证了真龙血脉的流落，见证了无数代人的生老病死。

    而今天，它将见证另一个时刻。叶峰盘坐在石台上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，不吃不喝，不言不语，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站在远处，怀里抱着叶念苏。叶念苏已经睡着了，小脸贴在她肩上，呼吸均匀。她低头看着儿子，又抬头看着石台上的叶峰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他在突破，突破那个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达到过的境界。

    至尊之上，破碎虚空。那是传说中的境界，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顶点。而他，正在一步步走向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站在苏畅身后，手里捧着占卜用的龟甲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紧张。

    他替叶峰占了一卦，卦象显示“吉凶未卜”。也就是说，连天都看不透这一关的结果。他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苏畅，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龟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带着几个龙门弟子守在龙墟入口，不许任何人进入。他腰杆挺得笔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，像一尊门神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叶峰在做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叶先生在做一件大事。他帮不上忙，但他可以守在这里，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石台上，叶峰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。三十六根主骨在他体内疯狂运转，龙气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。

    那些龙气与天地间的灵气交融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那漩涡以叶峰为中心，缓缓旋转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灵气被抽空，连风都停了。龙墟上方的天空开始变色，从湛蓝变成深蓝，从深蓝变成暗紫，从暗紫变成漆黑。

    不是夜晚，而是灵气被抽空后留下的真空。阳光照不进来，声音传不出去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被惊醒了，揉着眼睛问：“妈妈，天怎么黑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抱紧他：“爸爸在练功。别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不怕。他靠在妈妈怀里，仰着头看那片漆黑的天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他能感觉到，那片黑暗中有爸爸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很强，强到让他体内的龙气都在跟着跳动。他闭上眼睛，跟着那股气息的节奏呼吸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深，最后和叶峰的呼吸同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低头看着儿子，发现他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。那金光很淡，但很纯，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金子，还没经过任何打磨。林清也注意到了，脸色微变：“他在跟着叶至尊修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问：“会出事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摇头：“不会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叶至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放心了，继续看着石台上的叶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漩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强。龙墟上方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，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，把整个世界都罩在里面。黑暗中，只有石台上的叶峰还在发光。

    金光从他体内透出，像一盏灯，照亮了周围三尺的地方。那光芒很弱，但很坚定，像风中残烛，却怎么都吹不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的身体开始颤抖。三十六根主骨已经运转到了极限，龙气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要冲破血管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青筋暴起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石台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咬着牙，死死守着心神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冲过去，就是一片新天地。冲不过去，轻则重伤，重则身死道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漩涡开始收缩。从覆盖整片天空，到只有龙墟大小，再到只有石台大小，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，悬浮在叶峰头顶。

    那光球金光刺眼，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。它旋转着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远古巨兽的咆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的脸色惨白：“这是……破碎虚空的力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抱紧叶念苏，死死盯着那个光球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里面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。如果失控，整个龙墟都会被夷为平地。但她不怕。因为叶峰在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睁开眼，看着头顶那个光球。他的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伸向那个光球。手指触碰到光球的瞬间，金光炸开！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，驱散了黑暗。那光芒太强了，强到所有人都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，天空已经恢复了湛蓝。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，照在龙墟上，照在每一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叶峰还坐在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