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唇瓣渗血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，生怕惊扰到叶峰。

   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直流，可她浑然不觉疼痛，眼中只有那个浑身浴血、却始终挺立的身影，每一滴血都像扎在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小脸紧绷，稚嫩的小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。他没有哭闹，只是静静地望着父亲，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，却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他坚信爸爸不会输，可心底深处的恐惧却如潮水般翻涌，他好怕，好怕那个无所不能的爸爸会倒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战紧握刀柄的手青筋暴起，微微颤抖，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。军人的血可流，泪不可轻弹。他身后五十名龙门弟子个个目眦欲裂，红着眼眶，紧握兵器，没有一人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，叶先生在用性命守护他们，他们唯有以死相护，方能不负所托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立于最后，手中的龟甲早已被冷汗浸透。望着叶峰满脸鲜血的模样，他眼眶泛红，嘴唇不住颤抖，却未曾停下口中的祈文。

    一遍又一遍，念着天机门的守护真言，他不知道这是否有用，但这是他唯一能为叶峰做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敖烈依旧伫立原地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十步之外的叶峰。看着他七窍流血的狼狈，看着他摇摇欲坠却始终挺直的脊梁，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忌惮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下界之人，或跪地求饶，或瑟瑟发抖，或拼死一搏后瞬间陨落，却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存在。

    明明已是重伤垂危，明明气血枯竭，却偏要凭着一股意志死撑不倒。那股宁折不弯的狠劲，让这位活了千年的龙族强者，都感到了一丝心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敖烈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“你还能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缓缓抬眼，目光穿透血污，直视着他，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可鲜血太多，越抹越脏，猩红的血迹糊满了脸颊，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战神。

    唯有那双眼睛，依旧亮得惊人，如寒星般在血污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，锐利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