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前的夜晚，总是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没有睡。他坐在城墙的最高处，双腿盘起，双手结印置于膝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绵长。

    天域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，与丹田中的龙气融合，化作一股股温暖的力量，沿着经脉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，至尊巅峰的瓶颈越来越松，像冬天的冰面，在春天的阳光下，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但他没有急于突破，他知道时机未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也没有睡。她坐在炼丹房里，面前的小丹炉燃着金色的火焰，涅槃之火在炉中跳跃，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。

    她正在炼制一批解毒丹，这是为明天的大战准备的。万蛇谷擅长用毒，蛇母更是用毒的高手，解毒丹是必备的。

    她的手法娴熟，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，一枚枚丹药从炉中飞出，落进旁边的玉瓶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也没有睡。他躺在城墙上的一块干草上，盖着叶峰的外套，闭着眼睛，小脸上满是安宁。但他的体内并不安宁。

    龙气在他体内奔涌，像一条金色的河流，沿着经脉疯狂运转。他的气息在攀升，宗师初期，宗师初期巅峰，宗师中期！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，谁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睁开眼睛，看着儿子。他能感觉到，叶念苏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。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，而是跳跃式的，像一条蛇在蜕皮，旧的皮褪去，新的皮长出，更加坚韧，更加光滑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骄傲，担忧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也从炼丹房走出来，站在叶峰身边，看着叶念苏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那是连续炼丹消耗了太多精力，但她的眼神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她轻声问：“念苏他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要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的心跳微微加速：“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不会。他的血脉比我纯，体质比我强。突破宗师对他来说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松了口气，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散去。她蹲下身，轻轻握住叶念苏的手。孩子的手很热，像一团火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像是在忍受什么，又像是在挣扎什么。苏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，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，默默地给他力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的体内，龙气如潮水般涌动。那些龙气从丹田中涌出，沿着经脉一路向上，冲过头顶的百会穴，又沿着任督二脉一路向下，回到丹田。

    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，三个周天。每运转一个周天，他的气息就攀升一分，他的身体就发生一次质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，那是骨骼在生长的声音；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，那是肌肉在增强的表现；他的血液在加速流淌，那是血液在提纯的过程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，从内到外，从血肉到灵魂，都在被重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站起身，走到叶念苏身边，蹲下身，将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胸口。一缕龙气从掌心渡入，顺着他的经脉，与他的龙气融合。

    那龙气很温和，像春天的阳光，像母亲的怀抱，像父亲的手掌。它能感觉到儿子的龙气在欢呼，在雀跃，在欢迎他的到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然后平静下来。他的眉头舒展开来，小脸上露出笑容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他梦到了地球，梦到了叶府，梦到了那片竹林，梦到了云爷爷。

    云爷爷坐在蒲团上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说：“念苏，该练功了。”他跑过去，想抱抱云爷爷，但云爷爷忽然消失了，化作一团白色的光，飘向天空。

    他追着那团光跑，跑啊跑，怎么也追不上。但他没有哭，因为他知道，云爷爷没有走，云爷爷在天上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光从叶念苏体内爆发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。

    那光芒越来越强，越来越盛，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，直直地刺入云霄！那光柱太亮了，亮到整座城都被照亮了，亮到远处的山脉都清晰可见，亮到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城中的修士们被惊醒了，纷纷跑出来，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，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们能感觉到，那光柱中蕴藏着极其庞大的力量，那力量浩瀚如海，深邃如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站在训练场上，仰着头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福站在他身边，手捋着胡须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这是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