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门。

    那城门高约十丈，宽约五丈，通体漆黑，像是用整块的玄铁铸成的。城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城门前，站着两排龙族侍卫，穿着金色的战甲，握着长枪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尊门神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很冷，像冬天的风，像冰面上的裂缝，像死神的镰刀，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大军。但他们没有动，因为他们的身后，站着一个人——敖渊。

    龙族领地位于天域的最北方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大地。这里的雪终年不化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延伸到天际，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那些雪山连绵起伏，像一头头沉睡的巨龙，匍匐在大地上，沉默而狰狞。阳光照在雪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光，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灵气虽然浓郁，但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，吸一口，肺腑都像被冰刃割过一样，生疼生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联盟大军踏过最后一道山脊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那些雪山比他们想象的要高，要大，要险。

    最高的那座山峰，直插云霄，看不到顶，像一根擎天巨柱，支撑着天地。半山腰以上，云雾缭绕，什么都看不清。半山腰以下，是陡峭的绝壁，覆盖着厚厚的冰层，滑不留手，连飞鸟都难以逾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勒住龙马，眯着眼睛，看着那座最高的山峰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座山峰的顶端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。那气息浩瀚如海，深邃如渊，像一头远古巨兽，蛰伏在黑暗中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，像某种古老的节拍。

    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——有愤怒，有悲伤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战意。今天，终于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骑着龙马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地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很软，但很坚定，像一块温润的玉。她看着我，看着我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，轻声问：“峰哥，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低头看着她，看着那张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脸，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，看着那双微微颤抖的嘴唇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摇头：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远处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，看着那片隐藏在云雾中的宫殿，缓缓道：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，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知道，他懂她。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。风吹过雪原，呜呜咽咽，像有人在哭，又像有人在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骑着龙马，走到叶峰身边，赤着上身，手握铁锤，眼中满是战意。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疤，那是上次大战留下的，还没完全愈合，但他顾不上疼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敌人就在前方，他要打，狠狠地打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兴奋。他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先生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俺们什么时候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抹燃烧的战意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的眼睛亮了，声音更亮了：“好！”他握紧铁锤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，把那些龙族的脑袋砸个稀巴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福骑着龙马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白发苍苍，面容清癯，手捋着胡须，眼中满是平静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龙族又怎样？大不了就是一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拐杖挂在马背上，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。剑光如雪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。他已经数百年没有握剑了，但他的剑法还在，他的杀意还在，他的决心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素素骑着龙马，脸色微微发白，手在发抖，但眼神坚定。她不是战士，她只是个炼丹师。但今天，她也要上战场。

    为了叶先生，为了苏姐姐，为了念苏，为了那些愿意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，她愿意拿起剑，与敌人决一死战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长剑握紧，指节泛白。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：白素素，你可以的。你不怕。你不能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狼王骑着龙马，黑色的长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的脸色很白，但眼神很平静。他活了数百年，杀过无数人，见过无数血，经历过无数生死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怕过谁，也从来没有服过谁。但现在，他服了叶峰。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，一个三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