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在雪山上空绽放，像一轮太阳坠落在人间。

    那光芒太强了，强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，强到连远处的雪山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，强到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
    阳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，照在叶峰身上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悬浮在半空中，周身金光大盛，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，亮到连太阳都黯然失色。

    他身后那条巨大的真龙虚影仰天长啸，龙吟声震天动地，整片雪山都在颤抖，积雪从山顶崩塌，轰隆隆的巨响像世界末日的丧钟。

    天地之间的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，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，激起滔天巨浪。他的气息还在攀升，破碎虚空后期，破碎虚空后期巅峰，距离神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那道无形的门槛就在眼前，近到伸手就能摸到，但他没有去碰，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敖天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。他活了上万年，从来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他是龙族的族长，是天域的主宰，是破碎虚空后期巅峰的强者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下界来的散修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赘婿？他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
    但他不得不承认，叶峰很强。强到让他感到恐惧，强到让他感到不安，强到让他感到绝望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叶峰的龙气天生克制他的黑龙之气，那是金龙血脉对黑龙血脉的压制，是皇者血脉对普通血脉的碾压，是天地法则对叛逆者的惩罚。

    叶峰低头看着苏畅，苏畅也看着他。她躺在雪地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她的涅槃之火几乎耗尽，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依旧很亮，像两颗星星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她看着叶峰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，是对他的信任，是对他的期待，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读懂的语言。叶峰读懂了，她在说：去吧，我等你。

    叶峰又低头看着叶念苏。叶念苏站在妈妈身边，小手握着妈妈的手，仰着头看着爸爸，小脸上满是崇拜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    他没有哭，没有怕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爸爸，他在心里默默地说：爸爸加油，念苏在。

    叶峰看到了他眼中的信任，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，看到了他眼中的骄傲。他在说：爸爸，你是最棒的。

    叶峰抬起头，看着敖天。

    敖天也看着他。两人悬浮在半空中，四目相对，谁都没有说话。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锋，像两把出鞘的利剑，无声地碰撞。

    雪山的寒风在他们身边呼啸，吹起他们的衣角，吹起他们的长发，吹起他们脚下的积雪。雪花在他们身边飞舞，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，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。

    敖天先动了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瞬间冲到叶峰面前，一掌拍出！这一掌，他用尽了毕生的修为，黑色的龙气从他掌心冲出，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叶峰。

    那巨龙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，每一片都闪着幽冷的光，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像两团燃烧的火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露出尖锐的獠牙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。

    叶峰没有躲。他不能躲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三十六根主骨的力量催动到极致，将破碎虚空后期的力量催动到极致，将体内所有的龙气催动到极致。

    金光从他体内爆发，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他身后那条巨大的真龙虚影猛地冲向那条黑色巨龙，两头巨龙在空中碰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！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那声音太大了，大到连天地都在颤抖，大到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，大到连远处的雪山都在崩塌。

    两头巨龙在天空中撕咬、翻滚、搏杀，金色的鳞片和黑色的鳞片四处飞溅，像无数颗流星划过天际。龙血从空中洒落，像一场血雨，染红了雪山。

    叶峰和敖天也在空中激战。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，快到连影子都看不清，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、碰撞、分离，然后再碰撞，再分离。

    叶峰的金色龙气和敖天的黑色龙气在空中碰撞，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颤抖，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变色。

    叶峰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，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。他咬着牙，将体内的龙气运转到极致，一掌接一掌，一拳接一拳，与敖天拼命。

    他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，攻多守少，以伤换伤，以命换命。他在拼命，他在用命拼这场胜利。

    敖天的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，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。他活了上万年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