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外天归顺后的半个月，叶峰去了龙族圣地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去的。龙族圣地在北荒最深处，常年冰雪覆盖，连飞鸟都难以逾越。

    敖渊亲自带路，穿过层层禁制，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。

    “叶门主，古籍殿就在里面。龙族上万年的珍藏，都在这里了。”敖渊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，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叶峰点头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古籍殿很大，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四周墙壁上嵌满了夜明珠，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

    一排排书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，上面摆满了古籍——竹简、绢帛、兽皮、龙鳞，各式各样，琳琅满目。

    有些古籍已经泛黄发脆，稍一用力就会碎裂；有些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，那是上古符文残留的余韵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，说不清是香还是臭，但闻久了，竟也觉得亲切。

    叶峰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，停下脚步。他的目光落在一卷由龙鳞制成的古书上。

    那卷古书通体金色，每一片龙鳞都薄如蝉翼，边缘镶嵌着银色的丝线，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小心翼翼地取下古书。入手很沉，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。

    他盘坐在地上，将古书放在膝上，翻开第一页。那些文字不是普通的字，是上古龙族的文字，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条小龙，在龙鳞上游走。

    但他看得懂，因为他的血脉。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，涌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天地初开，混沌一片。第一条龙——烛龙，从混沌中诞生。”

    叶峰的心跳微微加速。他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烛龙睁眼为昼，闭眼为夜。吹气为冬，呼气为夏。它的身躯化为山川河流，它的魂魄散落天地之间。”

    叶峰知道，烛龙的传说。那是上古神话，是龙族最古老的传说，是万龙之祖的故事。但他不知道，烛龙的魂魄竟然散落了，而且还能收集。

    他翻到第二页。

    “烛龙魂魄，共分为三大碎片。

    第一块碎片藏在极北之地的‘寒渊’，由烛龙的坐骑——上古冰蛟一族守护。

    第二块碎片藏在极西之地的‘雷泽’，由上古雷兽一族守护。

    第三块碎片藏在天域与下界的交界处‘归墟’，被一位远古大能封印。三块碎片，缺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叶峰的眼睛亮了。他知道，这是通往神境的唯一途径。

    突破破碎虚空，达到传说中的神境，需要烛龙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合上古书，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出古籍殿。

    敖渊站在门口，看到他出来，问：“找到了？”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敖渊没有问找到了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叶峰回到落凤坡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苏畅抱着叶念苏，站在城门口等他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
    叶念苏已经睡着了，小脸贴在她肩上，呼吸均匀。看到叶峰回来，苏畅迎上去：“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
    叶峰伸手，把叶念苏接过来，抱在怀里。孩子动了动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烛龙的传说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苏畅愣了一下：“烛龙？”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回去说。”

    小院里，竹影摇曳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叶峰坐在石凳上，苏畅靠在他肩上。叶念苏已经放在床上，盖好了被子。月光洒在院子里，洒在竹林上，洒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叶峰把古书上的内容说了一遍。烛龙的传说，三大碎片，寒渊、雷泽、归墟。他说得很慢，很仔细。苏畅听得很认真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找那些碎片？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要。”

    苏畅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叶峰想了想：“越快越好。帝无涯虽然归顺了，但天外天还有很多不服的人。我必须尽快变强，强到让他们怕。”

    苏畅握紧他的手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叶峰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坐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竹林摇曳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叶峰把赵铁山、狼王、周福、白素素叫到龙神殿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时间不确定。龙门的事，交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赵铁山问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叶峰道：“极北之地，寒渊。”

    赵铁山的脸色变了。他知道寒渊，那是天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，常年冰雪覆盖，温度低到连灵气都能冻结。

    传说那里有上古冰蛟，破碎虚空后期的妖兽，嗜血成性，从不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