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的清晨，天还没亮，敖渊就站在了龙族圣地的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，腰悬长剑，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，从月明星稀站到东方泛白，一动不动的，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锦囊，那是他连夜准备好的，里面装着龙族特有的疗伤丹药和几张保命用的符箓。

    寒渊之行让他心有余悸，这次雷泽之行，他不能再让叶峰冒险了，不能让他再受伤了，不能让他再一个人扛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牵着龙马，从圣地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苏畅抱着叶念苏跟在他身后，叶念苏还没睡醒，小手揉着眼睛，一脸迷糊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，像一个熟透的苹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敖渊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叶兄，雷泽不比寒渊，那里常年雷电交加，妖兽横行，还有冥殿的人在暗处盯着。

    你一定要小心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郑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他翻身上马，把叶念苏接过来，放在前面，让他抓稳缰绳。

    苏畅也上了马，跟在他身后。十个龙族精锐整装待发，个个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敖渊看着叶峰，看了很久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担忧，有期待，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龙族圣地就拜托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抱拳：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夹马腹，龙马长嘶一声，朝西飞驰而去。苏畅跟在他身后，九个龙族精锐紧紧跟随。尘土飞扬，遮天蔽日，像一条黄色的巨龙，在大地上蜿蜒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敖渊站在圣地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在心中默默地说：叶兄，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龙马的速度很快，一天就能跑上千里。叶峰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，穿过了北荒的雪原，穿过了西荒的戈壁，穿过了无数村庄和城镇。

    越往西走，景色越荒凉，人也越少。从繁华的城镇到稀稀拉拉的村庄，再到荒无人烟的戈壁。

    那些村庄里的人，看到叶峰一行人，眼中满是敬畏，纷纷让路，鞠躬行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，一开始还觉得新鲜，看到什么都问：“爸爸，那是什么？爸爸，这是什么？爸爸，为什么天这么蓝？爸爸，为什么草这么绿？”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像连珠炮一样，问得叶峰哭笑不得，问得苏畅直笑。但走了几天后，他就腻了，趴在叶峰怀里，开始喊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爸，还有多远？”他拉着叶峰的衣角，仰着头，小脸上满是疲惫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已经连续骑了三天的马，屁股都坐疼了，腿也麻了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低头看着他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又问：“快了是多久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，眼眶都红了，但忍着没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想了想，道：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的小脸垮了下来，但他没有哭。他咬着嘴唇，握紧小拳头，不让自己掉眼泪。他答应了爸爸，要坚强，不能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看着儿子，心疼得不行，但她知道，这是必须经历的。雷泽不比落凤坡，那里的考验凶险万分，叶念苏需要提前适应。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粮，递给叶念苏：“念苏，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接过干粮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干粮很硬，咯得他牙疼，但他没有抱怨，因为他知道，这是路上唯一的食物。

    他把干粮咽下去，又喝了点水，然后靠着叶峰，闭上了眼睛。很快，他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低头看着儿子，目光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五天，他们终于看到了雷泽的边缘。天空变得阴沉沉的，乌云密布，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云层中隐约能看到电光在闪烁，像一条条银蛇，在云海中游动。雷声隆隆，从远处传来，像巨兽的咆哮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，那是雷电劈在沙土上的味道，混合着硫磺的气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越往西走，那股气息越浓。地上的草越来越少，树木越来越矮，最后完全消失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沙土和焦黑的岩石。那些岩石上布满了裂痕，是被雷电劈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勒住缰绳，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雷光笼罩的大地，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