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兽族长从高台上缓缓站起身，雷杖在地上轻轻一顿。整个大殿都随着这一顿颤抖了一下，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，像灰色的雪花，在空中飘散。

    那些雷兽族的长老和护卫们纷纷后退，让出一片巨大的空地。空地中央只剩下叶峰和雷兽族长，相距十丈，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碎片可以给你。”雷兽族长开口，声音苍老但有力，像闷雷滚动，“但你要通过本座的考验。跟本座比试。赢了我，碎片拿走。输了，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他知道没有退路，从踏入雷泽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退路了。后退，碎片拿不到；后退，冥殿会抢在前面；后退，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前辈赐教。”叶峰抱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将雷杖插在地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像鞭炮炸响，又像春雷滚动。

    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雷电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密，像无数条银蛇在他身上游走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他的气息在攀升，破碎虚空后期巅峰，那是他全部的实力，是他活了上万年的积累，是他守护雷泽的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也上前一步，将三十六根主骨的力量催动到极致。金光从他体内爆发，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那光芒越来越强，越来越盛，将整座大殿都照亮了。他的身后凝聚出一条巨大的真龙虚影，那真龙比在寒渊时更大，更凝实，鳞片、龙须、龙爪都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看着他身后的真龙虚影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被战意取代。他抬起右手，一拳轰出。那一拳裹挟着万钧雷霆，蓝色的电光从他拳头中冲出，化作一头巨大的雷兽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叶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没有躲。他抬起右手，一掌拍出。天龙八式第六式——龙战于野！金色的巨龙从他掌心冲出，迎上那头雷兽。金色与蓝色在空中碰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大殿都在颤抖。墙壁上的雷纹疯狂闪烁，像无数只受惊的眼睛。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，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那些雷兽族的长老和护卫们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，有的摔倒在地，有的撞在墙上，有的口吐鲜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倒退五步。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，脚印边缘龟裂，碎石四溅。

    他的虎口发麻，手臂在发抖，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。他的嘴角没有血，这是硬接住的证明。雷兽族长的拳头，他硬接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纹丝不动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皱一下。他看着叶峰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还有一丝赞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他点头，“有点实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万年来，能接住本座一拳的人，不超过三个。你是第四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，稳住身形。他擦掉额头上的汗，目光坚定：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他再次抬起右手，这一拳，他用了七成功力。

    蓝色的电光更亮了，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那些电光在他拳头上凝聚，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，雷球表面电光流转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咬紧牙关，将三十六根主骨的力量催动到极致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，那条金色的真龙虚影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，龙口大张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。天龙八式第八式——天龙降世！他全力轰出，金色巨龙迎上那颗雷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太大了，大到连天地都在颤抖，大到连远处的雷泽都在震动，大到连大殿外的雷兽们都被吓得趴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叶峰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砸出一个大坑。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脸色惨白。但他没有倒下，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摇摇晃晃，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随时会摔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也倒退了一步。他的虎口发麻，手臂在微微发抖。他看着叶峰，眼中满是震惊。他活了上万年，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破碎虚空巅峰的人类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，竟然能接住他七成功力的一拳。而且，还让他倒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擦掉嘴角的血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雷兽族长沉默了。他看着叶峰，看了很久，从那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