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出声，怕惊醒他。

    他的小手还握着拳头，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。苏畅低头看着他，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个时辰，五个时辰，六个时辰。苏畅的腿麻了，但她不敢动。她怕自己一动，就会惊扰到叶峰；她怕自己一动，就会错过他上岸的瞬间；她怕自己一动，就会让雷神觉得她不够虔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天，两天，三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池中的叶峰已经不再挣扎，不再惨叫。他的身体悬浮在雷池中央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但他还活着，他的心跳还在，他的呼吸还在，他的气息还在攀升。金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流转，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，将他包裹其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活了上万年，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破碎虚空巅峰的人类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，竟然能在雷池中撑过三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继续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天，六天，七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七天清晨，雷池中的叶峰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光芒，又闪过一道金黄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的周身缠绕着冰蓝色的雷电，那雷电不冷不热，恰到好处，像春天的阳光，又像秋天的凉风，让人感到舒适，却又不失威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雷池中站起身，一步一步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身上没有衣服，但他不在乎。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冰蓝色的光罩，挡住了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上布满了雷纹，那些雷纹是金色的，像一条条小龙，在他的皮肤上游走，忽明忽暗。他的头发也变了，从黑色变成了冰蓝色，在雷光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看着他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念苏醒了，从妈妈怀里探出头，看着爸爸，小脸上满是兴奋:“爸爸！你变颜色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他走到苏畅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，目光温柔: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点头，但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转身，看着雷惊天，抱拳道:“大哥，多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雷惊天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比任何时候都真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第一个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万年来，第一个通过雷神传承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惊天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:“你的实力，已经远超一般的破碎虚空巅峰。距离神境，只差一层窗户纸。那一层，本座帮不了你，雷神也帮不了你。要靠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拉着苏畅，牵着叶念苏，转身，走出遗迹。身后，雷惊天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眼中满是欣慰。他等了一万年，终于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