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从怀中取出破界符，金色的符箓在他掌心发光。那光芒很微弱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，在混沌的黑暗中若隐若现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但仔细看，那光芒中蕴藏着极其庞大的力量，那是空间之力，是撕裂混沌的力量，是上古龙族留下的至宝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符箓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那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回荡，像某种古老的节拍，又像是在叩响一扇尘封万年的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站在他身边，握着剑柄，涅槃之火在她周身燃烧，冰蓝色的火焰将周围的混沌之气驱散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很白，但眼神很坚定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激动。归墟，天域与下界的交界处，最后一块烛龙碎片的藏身之地。她等了这么久，终于等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飞龙已经飞走了。它们在叶峰拿出破界符的那一刻就转身跑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。它们怕归墟，怕混沌，怕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
    动物比人敏感，它们能感觉到归墟的恐怖，能感觉到混沌的可怕。叶峰没有怪它们，因为它们已经完成了任务，把他和苏畅送到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的龙气注入破界符。金光大盛，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那些符文在符箓上游走，像无数条金色的小龙，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虚幻的门户。

    门户很大，足有数丈高，数丈宽，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符文中流转着金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门户后面是混沌一片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光，没有暗，什么都没有，和当年从地球前往天域时看到的那道门户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那是跨界传送阵，是上古龙族留下的通道，是通往归墟的唯一途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看着那道门户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她想起了地球，想起了叶府，想起了那片竹林，想起了云老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，站在一道金色的门户前，身后是追杀他们的敖烈，身前是未知的世界。她以为那是最后一次逃亡，以为到了天域就安全了，以为再也不用逃了。

    但她错了，天域也有敌人，龙族、妖族、天外天、冥殿，一个接一个，像雨后春笋，怎么都除不完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们又要逃了。不，不是逃，是进攻。是主动出击，是去拿最后一块碎片，是去完成烛龙的预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叶峰转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点头，握紧他的手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拉着她，踏入门户。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，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她的腰，把她往前拽。

    脚下一空，身体失重般地往下坠落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，眼前是刺目的金光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什么都听不见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只有手心里的温度，只有叶峰的手，提醒她还活着，提醒她不是一个人，提醒她还有人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通道中的混沌之气翻涌，像沸腾的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那些混沌之气是灰色的，没有形状，没有边界，吞噬着一切。

    空间扭曲，有时拉长，有时缩短，有时旋转，像一条被拧成麻花的毛巾。那些扭曲的空间中偶尔会露出一丝光亮，那是其他世界的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。

    叶峰的龙气自动涌出，金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，挡住了混沌之气的侵蚀。

    苏畅的涅槃之火也自动涌出，冰蓝色的火焰在光罩内燃烧，驱散了周围的寒意。两人在通道中飞速穿行，像两颗流星，划过混沌的夜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闭上眼睛，不敢看周围的景象。那些扭曲的空间让她头晕目眩，恶心反胃。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，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恶心，继续跟着叶峰往前飞。叶峰感觉到了她的不适，握紧她的手，把她拉得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，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畅睁开眼睛，看着前方。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，那光亮很微弱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，在无边的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但在这片混沌里，它就像希望一样，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。光亮越来越强，越来越亮，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
    白光中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他们，那是归墟，是最后一块碎片的藏身之地，是他们的终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通道，落在归墟的土地上。苏畅的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叶峰扶住她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很白，嘴唇发紫，呼吸急促，像刚跑完十里山路。她大口喘着气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站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