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道人从石台上取下玉盒，双手捧着，递给叶峰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年老，是因为激动。他等了一万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块碎片，烛龙魂魄的最后一部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拿去吧。它等了你一万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接过玉盒，手指触到盒面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玉盒中涌出，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那力量很温暖，像苏畅的涅槃之火，像她的体温，像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。他的眼眶红了，但他没有哭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悲痛，打开了玉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盒中的那截骨骼，比前两块更大，光泽更深沉。它通体晶莹剔透，像水晶雕成的，又像冰凝成的，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
    那光芒很柔和，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温暖而不刺眼。骨骼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，那是天地法则的痕迹，是烛龙魂魄的印记，是他找了那么久、拼了那么久、失去了那么多才找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伸手，握住那截骨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触碰到骨骼的瞬间，那截骨骼猛地亮了起来。金光从骨骼中迸发，照亮了整座归墟，照亮了混沌道人的脸，照亮了那些黑色的石头和灰色的雾气。

    那光芒太强了，强到他都睁不开眼睛，下意识用手挡住脸。强到混沌道人都闭上了眼睛，身体下意识后退了几步。强到归墟都在颤抖，大地裂开无数道裂缝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
    

    骨骼化作一道金光，没入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

    脑海中，三块碎片开始融合。第一块的冰系力量，第二块的雷系力量，第三块的混沌之力，在他体内碰撞、融合、新生。

    冰蓝色的冰晶纹路，金黄色的雷纹，灰色的混沌纹路，在他的骨骼上交织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不分彼此。

    三十六根主骨开始进化，骨骼表面浮现出更多的纹路，那些纹路越来越密，越来越深，像蛛网一样，覆盖了整根骨骼。

    骨骼在生长，从三十六根变成了七十二根，每一根都在发光，每一根都在发烫。龙纹布满了他的全身，从脸上到手上，从胸口到后背，密密麻麻，像刺青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气息开始暴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破碎虚空巅峰的瓶颈彻底碎裂。他的实力从破碎虚空巅峰一路飙升，神境初期，神境初期巅峰，神境中期！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，谁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发生质变，从内到外，从血肉到灵魂，都在被重塑。那种感觉很奇妙，像破茧成蝶，像涅槃重生，像凤凰从灰烬中站起，展开新的翅膀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疯狂奔涌，冲向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仰天长啸，金光从他体内爆发，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那光芒越来越强，越来越盛，将整座归墟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他身后凝聚出一条巨大的真龙虚影，那真龙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，鳞片、龙须、龙爪都清晰可见，眼睛是金色的，像两盏灯笼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它盘踞在叶峰身后，昂着头，张着口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龙吟声太强了，强到归墟都在颤抖，强到混沌道人都被震退了几步，强到远处的归墟入口都在剧烈摇晃，随时会崩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混沌道人看着叶峰，眼中满是欣慰。他活了一万年，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赘婿，竟然真的集齐了三块烛龙碎片，突破了神境。他等了一万年，没有白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道金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满是龙纹，金色的、冰蓝色的、灰色的，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幅精美的画。

    他握了握拳，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，那声音清脆而有力，像鞭炮炸响，又像春雷滚动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力量，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    这种力量，足以毁天灭地，足以逆转生死，足以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有笑。因为苏畅不在了，因为他的身边少了那个总是靠在他肩上的女人，因为他的世界少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着混沌道人。混沌道人拄着拐杖，站在远处，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前辈。”叶峰抱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混沌道人摆了摆手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转身，朝归墟外走去。身后，混沌道人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