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域之主坐在高台上，白色权杖横放在膝上，杖身上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忽明忽暗，像人的呼吸一样有节奏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变得悠远，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。苍老而平静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古时期，天地初开，混沌中诞生了四头凶兽——混沌、梼杌、穷奇、饕餮。它们以吞噬万物为生，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生。烛龙开天辟地后，将它们一一封印。混沌被封印在归墟，梼杌被封印在神域北方的荒原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坐在客位上，没有喝茶，看着神域之主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在听，听梼杌的来历，听它的实力，听它的弱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万年前，梼杌突破了封印。”神域之主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它逃了出来，盘踞在神域北方的荒原中，每隔百年就会出来作乱。

    上一次作乱，神域死了三千多个修士，十二神将战死四位。本座也受了重伤。”他的眼眶红了，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沉默了片刻，抱拳道：“晚辈一定尽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神域之主摆了摆手，闭上眼睛，不再说话。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他恨梼杌，恨它杀了他的兄弟，恨它毁了神域的安宁，恨它让他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起身走出大殿。殿外，白色的雾气在翻涌，像牛奶一样浓，一样白。金甲站在门口，长枪插在地上，枪尖在雾气中闪着寒光。他看着叶峰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峰，梼杌比混沌强得多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纵身跃起，朝北方飞去。身后，金甲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在想，叶峰能不能成功，能不能活着回来，能不能成为神域的救世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域北方的荒原，比天域的雷泽更加荒凉。天空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。地上寸草不生，全是焦黑的石头和干裂的泥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那是梼杌的气息，是死亡的气息，是绝望的气息。

    走了三天，叶峰看到了梼杌的脚印。那脚印很大，足有数丈长，数尺深，深深陷在焦黑的泥土里。脚印边缘龟裂，碎石四溅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些脚印。从脚印的深度和间距判断，梼杌的体型比混沌大得多，至少有数百丈。速度也很快，一步就能跨出数十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七天，他看到了梼杌的巢穴。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，洞口高数百丈，宽数百丈，洞中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洞口堆积着白骨——有人类的，有妖兽的，还有一些不知名种族的。那些白骨堆积如山，有的已经腐朽，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峰站在洞口，看着那片黑暗，深吸一口气。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梼杌，就在里面。他抬脚，走进了山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中很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叶峰的龙神之力自动护体，金光在他周身流转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太大了，大到山洞都在剧烈颤抖，大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，大到叶峰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眯着眼睛看着前方。黑暗中，有四只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四盏灯笼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它们死死盯着叶峰，眼中满是贪婪和饥饿。

    一头巨大的凶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它的体型比混沌大一倍，形如巨虎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四只血红色的眼睛分布在头部两侧，死死盯着叶峰。

    它张着嘴，露出尖锐的獠牙，口中滴着粘稠的涎水。涎水滴在地上，嗤嗤地冒着白烟，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。它的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，那是死气，是毁灭的气息。

    梼杌。

    它比混沌强得多。气息不是神境初期巅峰，而是神境中期巅峰。比神域之主还强，比麒麟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它低头看着叶峰，四只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轻蔑，像在看一只蝼蚁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“人类？”它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神域好久没有人类来送死了。你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叶峰看着它，目光平静：“我不是来送死的。是来封印你的。”

    梼杌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太大了，大到山洞都在剧烈颤抖，大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，大到叶峰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。它笑了很久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，四只眼睛都眯成了缝，才停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