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。他想起自己站在龙族圣地的城墙上，看着爸爸妈妈消失在神域之门里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像一枚枚沉在水底的叶子，被时间的流水一遍遍冲刷，却没有模糊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转身。他知道，总有一天他会回到那片竹林，坐在那张石桌旁，喝一杯叶峰泡的茶。但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还有一些路要走。那些路不长，也不短，恰好够他把步子走稳。

    龙门城的银竹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像一首无数人听过却又无人能完全记下的歌谣。

    叶峰坐在石桌旁，煮了一壶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对面也倒了一杯，虽然那杯茶直到凉透也没有人端起。

    苏畅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：“念苏有消息吗？”叶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，轻轻泼在竹根下：“还没有。不过他走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苏畅没有追问，只是靠在他肩上，和他一起看着那片在风中轻轻颤动的竹叶。

    远处，界海的边缘，新世界的第一缕光芒正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亮起，像一颗正在睁开眼睛的星辰。

    竹林在夜风中摇曳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那些银竹的叶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把整片竹林染成一片温和的银色。

    叶峰的身影落在银白色的地面上，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，不急不缓，只是稳稳地站着，看着风穿过叶隙，看着光落在地面，看着门慢慢合上又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