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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生守候。
叶念苏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片干枯却完整的银竹叶。
叶片边缘带着细碎金纹,正是取自古竹之侧。
他双手递出。
“这是在古竹旁拾得的,应当是他遗留之物。”
老妇人抬手接过。
指尖轻轻抚过叶片纹路,在跳动的火光中细细凝望。
片刻后,她小心翼翼将竹叶贴身藏入衣襟,妥帖安放。
她抬眸,语气笃定平静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只是前路太远,归途太漫,走不回来了。”
夜色渐深,天幕沉沉。
界海夜空无星无月,只覆着一层薄薄银灰光晕。
像一扇半掩的天门,微光渗漏,漫洒长夜。
叶念苏与沉舟未曾叨扰老屋,退出屋外,在空地上扎营歇息。
一夜安然无梦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两人起身辞行。
离别之际,老妇人将手中细竹枝重新递回叶念苏手中。
竹枝干净温润,带着她掌心余温。
“拿着吧。我已无需此物指路。”
叶念苏接过竹枝,低头一瞥。
原本松散的灰色布条,已被人重新系紧,结扣工整牢靠。
他抬眸轻声问:“您不再等了?”
老妇人望着茫茫界海远方,目光澄澈释然。
“不等了。”
“路在脚下,余生漫漫,我自己去走。”
半生守候,一朝放下。
执念散去,前路自新。
叶念苏不再多言,将细竹枝稳妥收好。
两人转身,再度踏上归途。
一路折返,一路从容。
穿过两界裂缝,踏过金色沙海,走过成片银竹,越过新生竹苗。
风吹古道,抚平脚印,却抹不去行过的痕迹,留不下半分浮躁。
步履不急不缓,每一步,都踏实落地。
一路归程,心境澄澈。
待到重回龙门城,暮色已然笼罩整座城池。
城外银竹林覆满淡淡银光,晚风穿林,簌簌成韵。
石阶尽头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叶峰立在晚风之中,等候已久。
他望见两道身影自界海边缘缓缓浮现,不曾上前相迎,只是静静伫立,静待归人。
待两人走近,他方才轻声开口。
“回来了。”
叶念苏点头应声,沉稳淡然。
“回来了。”
叶峰目光扫过他腰间新增的细竹枝,眸色微暖。
“归途之上,多了机缘。”
“沿途所得。”叶念苏未曾细说。
叶峰了然,不再追问,转身引路。
“进屋吧,热饭尚温。”
院内,苏畅正收拾晾晒完毕的药材。
竹筛轻放石桌,她转身望向进门的少年,眉眼温柔。
“一路奔波,可还顺遂?”
叶念苏淡淡开口,道出一路最深的感悟。
“路比想象更长,更难。”
“但从前有人踏过,为后人留了痕迹,留了希望。”
苏畅闻言会心一笑,不多追问,转身入厨。
片刻后,一碗热汤端出,氤氲热气,暖人脾胃。
“先喝汤,暖身安气。”
叶念苏接过汤碗,落座石凳。
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眉眼,又缓缓散开。
他低头慢饮,一路风尘、一路疲惫,尽数被温热抚平。
远处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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