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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男人侧身让开门口。
动作熟稔自然,行云流水。
像是数年如一日,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只是年年岁岁,门外驻足的来人,从来都不是同一拨人。
叶念苏抬步,稳稳跨过门槛。
屋内光线偏暗,却绝不幽暗压抑。
屋顶破开一道狭长缝隙,天光顺着缝隙笔直垂落,在地面积出一道规整细长的光带。
光带之外,是经年夯实的灰土地面。
土质干燥紧实,光滑平整,没有半分杂草碎石。
那是无数次往返踱步、岁岁年年踩踏而出的痕迹,沉淀着漫长岁月的孤寂。
墙角整齐倚靠一排排银竹。
长短错落,新旧交织。
一部分早已削尽枝叶,打磨光滑,静待制成竹杖、篱笆;另一部分保留完整竹节,青翠莹白,带着鲜活的生机。
一枯一荣,静静伫立,衬得小屋清冷又安稳。
屋内寂静无声,唯有微风穿隙的轻响。
中年男人缓步走到火塘边,屈膝蹲下。
指尖轻拨,添入几块干燥碎炭。
火星微微窜动,暖意缓缓散开,驱散了界海薄雾带来的刺骨湿凉。
他头也未抬,嗓音低沉平和。
“你们,从界海那边过来的?”
叶念苏没有立刻落座。
眸光轻转,扫过墙角成片银竹,目光沉静锐利,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是。我们自龙门城而来。”
“龙门城?”
中年男人拨炭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,语速极缓。
像是翻开一本尘封多年的旧册,在记忆深处翻找着模糊泛黄的记录。
“这名字,我听过。”
界海广袤无边,隔绝内外,消息闭塞万年。
寻常域外城池的名号,根本传不进这片荒芜之地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屋外流动的薄雾。
“界海边缘一直有传闻,虚空开了一道天门。”
“有人自门内走出,踏临世间;也有人自世间踏入,远赴虚空。”
“传闻遍地皆是,可亲眼见证者,寥寥无几。”
他终于回过头,目光落在叶念苏身上,带着探究与凝重。
“你是归者,还是行者?”
短短两问,道尽界海千万年的规则与宿命。
踏入天门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叶念苏神色平静,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遮掩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道天门,是我父亲亲手开启。”
一语落地,小屋瞬间寂静。
火塘的火星轻轻跳跃,细碎声响格外清晰。
中年男人瞳孔微凝,眼底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他沉默良久,消化着这句震撼界海万古的话语。
许久,他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笃定。
“你父亲……可是姓叶?”
叶念苏微微颔首,坦然应声:“是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张扬,平淡承认这份撼动天地的渊源。
中年男人不再追问半句。
有些过往,不必细问,知晓姓名,便已知晓所有惊天动地的过往。
他直起身,走到屋角木柜旁,取出两只古朴粗陶碗。
抬手倾壶,两碗清水稳稳落定,澄澈透亮。
“界海生水含雾毒,沾染虚空浊气,绝不能直接生饮。”
“这是我提前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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