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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念苏步入院中,轻声应答:“还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关键讯息。
“但已经有人,走过这段未知长路了。”
苏清手上动作未停,将最后一捆药材归筐,语气笃定安稳。
“有人走,路就不会断。”
简单六字,道破界海道途的真谛。
竹林边缘,叶峰手持剪枝刀具,正在修整横斜乱枝。
刀锋一顿,他侧首看来,目光带着几分深究:“深处有人迹了?”
“有。”叶念苏点头。
“来人未曾留名,只留竹枝、矮墙,一路做记。”
叶峰放下手中断枝,落地轻响。
“不是过路散人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是专门拓路、守路的人。”
夜色渐深,万籁俱静。
银竹林叶尖凝满细碎露珠,莹莹微光,缀满枝头。
叶念苏独坐院中小石凳。
身侧石桌旁,那截温热竹枝静静倚靠。
竹身温度缓缓攀升,灵力内敛生长,生生不息。
他不收不取,静静相伴。
像在等候一场跨越界海的重逢,一封无声未至的回信。
一夜静谧,晨雾初生。
界海弥漫的薄雾,又消散大半。
天光通透,道途明朗。
石门外的地面,多出几道浅浅脚印。
印痕极浅,落脚轻柔,步伐规整均匀。
来人小心翼翼,踏路而行,生怕惊扰这片新生的道途。
脚印朝向门内深处,是主动奔赴界海秘境的方向。
叶念苏循着脚印纵深前行。
半个时辰后,平整缓坡之前,脚印彻底消散无踪。
坡顶正中,一根崭新竹枝直立土中。
竹枝青翠新鲜,是新近折取。
顶端银竹叶叶脉清晰,叶面凝着水光湿润,鲜活欲滴。
分明是方才摘下、刚立在此地不久。
叶念苏没有触碰竹枝,静静在旁落座。
界海长风掠过坡顶,裹挟细碎银灰光尘,轻轻拂过枝叶。
风无声,路新生。
片刻之后,坡后传来脚步声。
步履不重,沉稳有序,一步一顿,带着熟稔界海地势的笃定。
一道灰白旧袍身影,缓缓走上缓坡顶端。
是竹隐。
他手中轻握竹杖,身姿淡然,未见半分意外。
望见静坐的叶念苏,他停步立身,轻声开口。
“你已经走到这里来了。”
叶念苏缓缓起身,目光望向无边界海,语气平和淡然。
“道途在生长,我便顺势往前走。”
竹隐将竹杖换至左手,目光远眺界海深处,缓缓道出秘辛。
“我们那边世代相传一句话。”
“界海之路,从不会真正断绝。”
“只要有人愿意迈步,有人愿意坚守,这条路就会无限延长。”
他垂眸看向脚下遍地银竹,眼底带着温柔笃定。
“先祖说这句话时,望着的,就是这些生生不息的银竹根。”
银竹扎根,道途不绝,薪火永续。
竹隐无需多留,无需赘述。
他微微颔首示意,转身踏步下坡。
灰白身影转瞬融入轻薄晨雾,来去洒脱,踪迹无痕。
叶念苏静立坡顶,目视前路。
缓坡边缘,一道纤细银白光痕缓缓亮起,顺着地势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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