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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骤然触到坚硬石板。
他细细拂开周遭浮沙,一块两掌宽窄的平整石板显露出来。
板面光滑细腻,被岁月反复擦拭,温润古朴。
正面刻字深邃,边角微微磨损:走到这里的人,掀开土,看下面有什么。
叶念苏俯身,将整块石板轻轻取出。
石板背面,字迹细密繁密,暗藏天地终极秘辛。
首行短短一语,颠覆所有认知:界海不是终点。界海只是一页纸。真正的书,在纸下面。
他反复端详正反碑文,心底迷雾尽数散去。
他没有急于深挖,抬手敲了敲下方深色硬土。
声响沉闷厚重,底下空空荡荡,藏着一方未知空洞。
土层暗红,隐隐透着铁锈古韵,是万古岁月沉淀的本源土层。
他凝望片刻,轻轻将石板归位,细心掩好沙土,复原古竹根基原貌,分毫未损。
做完一切,他静坐坡前。
界海金光铺遍沙地,平整辽阔,像一张静待落笔的全新空白书卷。
傍晚,叶念苏归城。
叶峰、苏畅已然从祭坛折返,静候院中。
苏畅下厨做菜,烟火温柔。叶峰静坐石桌,淡然等候。
见他进门,叶峰直接发问:“底下如何?”
“一块古老石板。”
叶念苏落座,如实详述:“正面令后人掀土求真,背面点明界海为表、真相为里。石板之下,是暗红硬土,土下中空,暗藏秘境。我未曾贸然深挖。”
“做得极好。”叶峰颔首赞许,道出破局关键,“那层硬土,不靠蛮力开凿。”
“那靠什么?”
“靠心念。”叶峰目光深邃,缓缓道,“何时你想清楚自己所求为何,心至诚念至纯,这万古硬土,自会应声开裂。”
“开饭了。”
苏畅端着热菜走出厨房,打破沉静,温柔冲淡秘境宿命的厚重感。
三人围坐就餐,碗筷轻碰,细碎声响温馨安稳。
晚风穿院,竹影轻摇。
叶念苏放下碗筷,目光坚定,字字笃定: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二人同时看他。
“我要下去,寻那本藏在天地之下的书。”叶念苏抬眸,神色坦荡无畏,“万界之祖埋真相、植古竹,从不是为了永久封存。是为等一个有缘人,破开表层虚妄,窥见终极本源。”
苏畅眼底温柔坚定,轻声开口,双向守护:“前路未知凶险,我陪你。”
叶峰淡淡出声,沉稳兜底:“我亦同往,护你周全。”
夜色彻底笼罩天地。
界海风微凉,吹动满林银叶。
遍地新芽微光隐隐,稳稳贴地延伸,彻底贴合浅坡根基。
万古素竹立于坡前,在月色下愈发通透。
沙土表层泛着淡淡鎏金微光,层层松动。
地底深处,那沉寂万古的未知,正随三人的赴死之心、求真之志,缓缓苏醒,静待掀开终章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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