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矮,需躬身前行。两侧石壁遍布细密银苔,点点微光闪烁,照亮前路。
脚下石面平整光滑,纹路规整,明显是被人精心打磨,专供通行。
他稳步前行,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通道缓缓拓宽。头顶空间骤然拔高,终于可以挺直身躯。
前路正中,立着一扇完整石质石门。门体光滑古朴,无门环、无把手,浑然天成。
门面镌刻一圈精致纹路,形似抽芽的银竹枝条,线条灵动自然。竹尖精准指向石门正中心,暗含指引之意。
叶念苏抬指,轻轻按在竹枝尖端对应的位置。
嗡的一声轻响,石面微微凹陷一寸。古朴石门无风自动,缓缓向两侧推开。无声无息,如同翻动一页万古尘封的书卷。
门后金光倾泻而出,耀眼却不刺眼。叶念苏微微眯眼,金色光辉铺天盖地,宛若日光铺洒江面的粼粼波光。
他抬步迈入。
回之谷
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严丝合缝,隔绝外界所有光影声响。
整片空间被纯粹的金色光晕填满。叶念苏站稳身形,抬眸望去,瞬间心神震动。
他立身于万丈高崖之巅。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深山谷,谷底长河缓缓流动,漫天金光翻涌不息。
这河水并非流水,是万千流转的光影画面。
他静静俯瞰。
谷底画面更迭不休。有新生婴孩啼哭落地,有垂暮老者安然落幕。有嫩芽破土、草木繁盛,有城池崩塌、山河更迭。有星辰初生、光耀万古,有光域寂灭、归于虚无。
每一帧画面短暂停留,转瞬下沉,被全新的轮回图景取而代之。生生不息,循环往复。
叶念苏抬脚,沿着崖壁窄阶缓缓下行。石阶紧贴崖壁盘旋曲折,宽度仅容一人通行。石面干燥平整,纹路温润,显然常年有人踏足。
他稳步下行大半路程,拐角处忽见一道静坐身影。
沉舟背靠崖壁,闲适倚坐,手中握着一支竹筒,慢悠悠饮水。察觉到脚步声,他并未起身,只是放下竹筒,语气平静无波:“你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叶念苏驻足询问。
“三日前,竹隐传讯于我。”沉舟抬眸望向谷底光河,淡淡开口,“告知坡下矮竹藏有机缘,我便提前到此等候。你看这条河。”
叶念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凝神细观流动的光影画面。
数息之后,他骤然洞悉玄机。
画面更迭绝非随机!
新生孩童掌心,带着上一世握剑修行的老茧。新城筑起的砖墙缝隙里,嵌着旧城覆灭残留的碎瓦残砾。前世痕迹,藏于今生百态,丝丝缕缕,轮回相连。
“轮回。”叶念苏一字一顿,道出真相。
沉舟起身,将竹筒系回腰间,眸光深邃:“此地便是轮回之谷。万界祖师落笔著书之前,便是在此勘尽世间轮回始末,方敢定万古规则。”
二人并肩,顺着盘旋石阶继续下行。转过最后一道弯,双脚稳稳踏在谷底平地。
浩瀚光河铺展眼前,万千画面缓缓翻阅,清晰真切,宛若亲历众生百态、万古沧桑。
河岸之侧,立着一方齐腰石台。台面平整光洁,空空如也,好似一方未曾落笔的案几。台心静静摆放一卷银竹简,莹白透亮,似是新竹初裁,通体无半点字迹。
叶念苏缓步上前,指尖轻触竹简边角。竹身温润如玉,干净纯粹,没有丝毫灵韵波动。
“我在此静坐三日。”沉舟轻声开口,道出实情,“一无所获。此简认主,与我无缘。”
叶念苏闻言,在石台前盘腿端坐。
谷底金光缓缓流淌,无数轮回画面在身侧更迭。他不刻意感知灵力,不强行窥探天机。只是静心端坐,如同扎根万古的古木,沉心静气,默默沉淀。
时光静静流逝。
许久,他缓缓睁眼。
空白竹简之上,淡金色字迹缓缓浮现。并非浮于表面,而是自竹芯深处层层渗透而出,如同墨汁浸纸,浑然天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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