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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念苏迈步上前,立于光河岸边。
他垂眸望着流转不息的金色光流,抬步踏入河中。
脚下触及微光的刹那,整片世界骤然静止。
翻涌的光河停驻流转,更迭的画面尽数定格。如同飞速翻动的古籍,骤然被人按住页角,万籁俱寂。
叶念苏立身光河中央。柔光漫过脚踝、膝盖、腰腹,将他整个人温柔包裹。四周定格的众生百态清晰可见,鲜活真切,触之可及。
他低头望向河底。
光河褪去光影遮掩,露出平整石底。石面布满细密纹路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像是无数次誊写的手稿。字迹虽已模糊消散,但笔画脉络清晰可辨,藏着万古轮回的秘密。
他蹲下身,掌心轻贴河底纹路,细细感知岁月残留的气息。
顺着纹路延伸的方向,他稳步前行。越往深处,光河水位越高,最终漫过头顶。
可他视野依旧清晰通透。脚下纹路绵延无尽,被时光抚平褶皱,静静等待有缘人探寻。
不知前行多久,他脚步顿住。
河底正中,一方一掌深浅的圆形凹坑静静显现。坑底躺着一枚短小银竹简,比台面竹简短上一半,色泽深沉厚重,通体带着常年浸泡的温润质感。
显然历经无数岁月,被无数轮回气息滋养。
叶念苏弯腰拾起短简。入手微凉,边角光滑圆润,是被岁月、被无数人手反复摩挲的痕迹。
简面空空荡荡,无字无纹。可就在他握紧竹简的瞬间,表层泛起淡淡涟漪,如同静水投石,层层荡漾。
波纹散尽,字迹缓缓浮现。
第一行:“你终于下来了。”
第二行:“这道光河下面躺着无数个没有走完的轮回。每一个轮回都停在最后一页。没有翻过去。不是不想翻,是翻不动。”
第三行,字字千钧:“你能走到这里,说明你翻得动。”
独属于叶念苏的天赋、万古难寻的机缘,在此刻彻底印证。旁人穷尽百世轮回都无法突破的桎梏,唯有他,可轻易打破。
这一刻的得天独厚,便是最大的底气与爽点。
字迹缓缓褪去,光河重新流动,静止的万千画面再度更迭。
一股温和磅礴的力量自河底升腾而起,稳稳托住他的身躯。如同尘封最底层的书页,被命运之手轻轻抽出,缓缓托举上浮。
片刻,叶念苏踏出光河,重回岸边。
沉舟静静伫立等候,一日一夜未曾离开半步。见他现身,素来淡然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动。
“多久了?”
叶念苏抬手轻抖衣袍,散落满身细碎金光:“我无感时光流逝,你等了多久?”
“一日一夜。”沉舟如实作答。
叶念苏举起手中短竹简,眸光清亮:“河底所得。万千轮回,皆有终局桎梏,世人皆困于最后一页。唯独我,可破局翻盘。”
沉舟深深看他:“那你翻了?”
叶念苏垂眸凝视竹简,字迹愈发浅淡。他沉默片刻,心底已有定数。
“未翻。”他轻声道,“待我再见他们,再破万古轮回。”
亲友相伴,人间温暖,是他破局前行的底气,亦是他唯一的牵挂。
他将短竹简妥帖收入怀中,珍重以待。
两人不再多言,转身顺着石阶上行。重回崖顶之时,叶念苏回头远眺谷底。
光河流转速度已然变快,比先前迅猛数倍。万古轮回,因他一次踏足,悄然发生变数。
前路,已然松动。
二人穿过石门通道,挤出窄缝,重回矮竹之下的洞穴。琥珀色柔光依旧温暖如初。
抬首望去,外界天色已然暗沉。洞口边缘,两道身影静静端坐等候。
叶峰身姿挺拔,稳稳守在一侧。苏畅靠在他肩头,闭目小憩,神色安然。整整一日一夜,二人寸步未离,默默守候。
听见洞底动静,苏畅瞬间睁眼,眸光清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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