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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破晓,晨雾轻薄笼罩整座小院。
天光微凉,界海方向的光晕悄然异动。
叶念苏推门走出院门,目光第一时间落向远处的光域边界。
一夜之间,光域再度向内收窄整整一指。收缩幅度不大,却极为规整,不曾间断。
银竹林最外侧的几株翠竹,彻底脱离金色光域的笼罩。根部褪去暖光,沉落入无边暗沉阴影,明暗分界清晰得刺眼。
整片天地,正在悄然割裂成两界。
叶念苏静静伫立院门口,凝望良久。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光在敛,暗在生,第二扇门的契机,已然成熟。
他不再停留,抬步径直朝着界海方向快步走去。
界海边缘,微风寂寂,沙粒轻伏。
竹隐依旧蹲在那道悬空门框边,身姿未动,仿若一夜未离,静静守着明暗交界的异动。
听见渐近的脚步声,他没有起身,只侧过头,眼底藏着凝重。
“光域还在收。”
叶念苏屈膝蹲在他身侧,目光锁死起伏的光域边线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你昨夜回去之后,从未停过。”竹隐伸手指向前方锯齿状边界,字字清晰。
“速度极慢,却恒定不止。光照的范围越来越小,暗处疆域,越来越大。”
叶念苏顺着他的指尖望去,瞬间看清了天地异变的全貌。
整片金色光域,如同一本缓缓合拢的万古书页。
光芒向内归拢,边界不断收缩。收拢后的边线并不平整,布满错落锯齿,像被岁月撕裂、又强行拼接的纸边,粗糙且暗藏玄机。
他目光锐利,捕捉到一处细微异象。
锯齿凹陷的缺口处,色调远比重叠阴影更深。
不是纯粹的漆黑死寂,是一层沉敛的银灰,浮在光的背面,藏在明的缝隙。
是从未有人踏足的全新天地。
“暗面。”叶念苏低声道出真相。
竹隐豁然起身,神色郑重:“你要进去?那里从无活人踏足。”
“第二扇门,就在暗面之中。”叶念苏缓缓站直身姿,语气笃定,前路已定。
竹隐沉默数息,眼底满是担忧与谨慎。
“我母亲曾言,万界之祖点亮界海之时,刻意留了一处空白。”
“光域普照万物,唯独避开背面暗面,那是诸天无人触碰的禁忌之地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抽出一根鲜嫩竹枝,郑重递到叶念苏手中。
竹枝青翠欲滴,带着界海风沙的微凉气息,灵气充盈。
“拿着护身。”
“竹枝泛黄,便是你深入过界、触及险境的警示,必须立刻折返。”
叶念苏接过竹枝,别在腰间。
翠绿竹色鲜亮饱满,毫无半点暗沉,象征前路尚安。
他抬步上前,一步步逼近锯齿状明暗边界。
温差骤然切换。
光域一侧暖意融融,温润柔和,是世人熟知的界海暖意。
一步跨出,踏入暗面。
周遭气温骤然下沉,凉意浸透衣衫,清冷刺骨,与光域形成极致反差。
两界温差分明,壁垒森严。
暗面大地,彻底换了模样。
光域沙粒细软鎏金,踏之松软温热。
暗面地面坚硬致密,深灰沉敛,像被万古时光反复翻阅压实的旧书页,厚重肃穆,自带岁月沧桑。
叶念苏驻足片刻,缓缓睁眼适应昏暗视野。
暗面并非彻底无光的死寂。
远处银竹林的碎光,穿透锯齿边界的缝隙洒落。点点细碎光斑落满地面,零零散散,如同书页漏下的天光,微弱却坚韧。
腰间竹枝,依旧翠绿如初。
他稳步前行,脚步落在硬实地面,发出沉稳轻响。声响空旷回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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