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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畅端着清茶走出,落杯石桌,轻声发问:“界海光域,可有新的异变?”
叶念苏回身落座,端盏抿茶,清润茶香入喉:“一如昨日。无新生纹路,无消退痕迹,整片秘境陷入静止蛰伏。”
“所有变化,尽数停摆。”苏畅轻声感慨。
叶峰缓步走出房门,端着清水,目光通透,一语道破天机:“极致的静止,便是极致的酝酿。天地收势蓄力,只为最后破土新生。”
落日西沉,暮色笼罩小院。
叶念苏再度前往墙根探查。
土层依旧平整干净,无裂口,无芽尖,没有半点即将破土的征兆。
他蹲在原地,静静凝望许久,将每一寸土质细节熟记于心,方才缓缓起身归屋。
第三日清晨,天光彻底破开暗沉。
叶念苏推开院门的瞬间,一眼便看见蹲在墙根的苏畅。
她身姿轻蹲,不碰土壤,不扰生机,只是静静凝视地面,眼底藏着细碎期许。
叶念苏快步走近,目光落向土层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。
平整的泥土表层,裂开一道纤细狭长的缝隙。
纹路纤细短促,形制规整,与落凤城外的地底裂缝同源,却更精致、更隐秘,是全新的天地灵痕。
“今早刚现的裂口。”苏畅轻声开口,嗓音带着一丝欣喜,“刚刚破开,机缘初显。”
叶念苏屈膝蹲身,细细端详裂缝。
缝隙边缘土壤微微拱起,弧度均匀,分明是地底灵物稳步向上顶撑的痕迹,力道绵长沉稳,不急不躁。
最奇异的,是缝隙深处透出的底色。
非银金、非蓝金、非墨黑。
那是一种极淡极透的色泽,像素白宣纸浸水之后,透出的干净纯粹的本源底色,空灵澄澈,不染一丝尘埃。
他指尖轻触裂缝边缘。
刹那间,那层通透底色顺势蔓延,顺着指尖纹路快速攀爬,覆满整个掌心。
奇异的是,这层微光并不融入他体内三色本源力量。
它如同一张极致轻薄的透明纸,稳稳覆盖在三色灵力表层,通透、干净、疏离,自成一界。
苏畅好奇伸手触碰,同样的微光蔓延而上,在手背凝出一层极薄的透明光膜,温润空灵。
叶峰走近伫立,垂眸凝望裂缝,语气沉稳:“第三日清晨,分毫不差。天地许诺,准时破土。”
缝隙之内,透明微光缓缓舒展、扩散。
如同尘封万古的书页,正被一点点温柔翻开、展平。
叶念苏清晰看见,土层之下,那卷银竹卷轴正在自主舒展。
干枯的竹卷层层翻开,页页舒展,速度缓慢却坚定,一如古书缓缓开卷,吐露秘辛。
卷轴展至一半,一抹全新的嫩芽尖端,悄然从裂缝深处探出。
通体剔透,晶莹澄澈。
不同于此前三株嫩芽的纯白底色,这株新芽无半点杂色,通透如寒冰蓄水,芽芯之内,流光缓缓游走,清晰可见。
“透明芽。”叶念苏低声道出其名。
苏畅眸光轻柔:“通体无色,纯粹至极。”
叶峰蹲身细看片刻,豁然起身,看透本质:“无色则不纳万物,不吞灵光。它不吸收天地光彩,只通透、映照、承载所有光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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