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摇头：“我只知道你修炼的是混沌功法，体内有混沌气息。但你具体是谁，经历过什么，我并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向阿桑手中的碎片：“这块碎片，在你坠落后从你体内分离，但它没有消散，反而主动飞向了阿桑——因为它感应到了最适合温养自己的宿主。”

    阿桑轻声开口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老村长告诉我，这块碎片在借助我的身体恢复。作为交换，它也在滋养我，让我比常人更健康、更敏锐。但村长告诫我，在你完全恢复记忆前，不要告诉你这些，免得扰乱你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林枫明白了。为什么在忘忧谷的这几个月，阿桑没有任何异常表现？因为那时候他修为尽失，神狱塔完全沉寂，碎片也在沉睡状态。

    而随着他记忆碎片的回归，体内混沌真元开始复苏，神狱塔有了波动——这才唤醒了碎片。

    “这把剑，”林枫举起手中的混沌剑，“它一直在这里等我？”

    老村长点头：“你坠落的那天，它跟着你一起掉下来，自己钻进了岩土中。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，等待你醒来，等待你能再次握住它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林枫面前，苍老的手轻轻按在剑身上：“孩子，你现在想起来了，对吗？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仇恨，所有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林枫握紧剑柄，眼中寒光如雪：“我想起来了。云崖子虚伪，小小为我牺牲，神狱塔崩碎……这些债，我必须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应该也知道，”老村长深深看着他，“阿桑体内的这块碎片，是神狱塔塔灵最大的一部分。它需要回归本体，神狱塔才能开始真正的修复。”

    林枫看向阿桑。少女咬着嘴唇，眼中闪过挣扎，但最终化为坚定：“如果……如果这块碎片真的对你有用，我愿意把它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不是简单的‘归还’。”老村长沉声道，“碎片与阿桑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。强行剥离，可能会伤到她的根本。唯一的办法，是让碎片自愿回归，而且……需要阿桑配合。”

    林枫沉默了。他看着阿桑，这个在他最茫然时给予温暖的女孩。让她冒险，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老村长沉吟片刻：“有。忘忧谷深处，有一处秘境，是当年战场的核心碎片。那里有最纯净的混沌本源，如果能进入其中，借助本源之力，可以温和地将碎片引导出来，同时对阿桑也有滋养之效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枫：“但那里很危险。战场残留的杀意和执念，经过无数年的沉淀，形成了‘混沌心魔’。你需要先恢复足够的实力，才有资格进入。”

    林枫点头：“我需要多长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老村长道，“不过，在你进入秘境前，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灰扑扑的石板，递给林枫：“这是‘混沌铭文石板’，是祖辈传下来的。只有真正的混沌传承者，才能激活它。它能帮你净化体内被污染的力量，稳固根基。”

    林枫接过石板。入手温润，当他的混沌真元注入时，石板表面亮起淡淡的灰色光芒，一股纯净的本源之力流入体内，开始冲刷那些被《混沌归一诀》污染的经脉。

    “多谢前辈。”林枫郑重行礼。

    老村长摆摆手：“不必谢我。混沌之子重现世间，这是我忘忧谷等待了千百年的使命。只希望你……不要辜负这片土地，不要辜负那些为你付出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枫重重点头。他看向阿桑，少女眼中有关切，有不舍，但更多的是坦然。

    “等我从秘境出来，”林枫轻声说，“我会处理好一切。然后……去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阿桑用力点头：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雪，还在下。

    但今夜，有人找回了剑，有人明白了使命，有人看清了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