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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魔崖,万魔哭啸之地。
墨色的魔云终年盘旋在嶙峋的崖顶,云层中偶尔闪过猩红的电光,照亮下方深不见底的渊壑。这里的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,卷起崖边散落的灰白骨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一道身影立在崖边最突出的黑岩上。
那是个少女的轮廓,穿着朴素的青布衣裙,身形单薄,黑发在魔风中飞扬。但当她缓缓转过身时,那张属于阿桑的清秀脸庞上,却嵌着一双截然不同的眼睛——深如混沌,猩红隐现,透着万年沉淀的冷漠与疯狂。
冥墟抬起手,看着这双属于少女的手。
五指纤细,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,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他缓慢地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一股武圣巅峰的威压自这具看似脆弱的身体里弥漫开来,震得周围魔云翻涌倒退。
但冥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这具身体在抗拒他。
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条经脉、甚至每一滴血液,都在本能地排斥他这道来自上古的残魂。就像把一柄万年玄铁重剑强行塞进竹制的剑鞘,鞘身时刻处于崩裂的边缘。
“守源血脉……果真麻烦。”
冥墟低声自语,声音透过阿桑的喉咙发出,带着少女嗓音的底色,却浸透了苍老阴冷的质感。
他需要这血脉。没有守源族对天地本源的亲和与调和之力,他根本不可能安全触碰那些被层层上古封印守护的天魔躯体。阿桑是他目前能找到的、血脉纯度最高的守护者。
但他得像驾驭一匹随时会挣脱缰绳的烈马,时刻消耗神魂之力压制身体的排斥反应。这也导致他的修为死死卡在武圣巅峰,距离那道梦寐以求的武帝门槛,看似只有一步,实则隔着天堑。
“冥墟大人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云崖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之外。他依旧一身朴素青衫,面容儒雅,但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细碎银芒,暴露了他对时间法则的深刻掌控。他的气息稳固在武圣七重,比冥墟低了两重,但那份从容不迫,显示他远未尽全力。
“查清了?”冥墟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翻腾的魔云。
“查清了。”云崖子走上前,与冥墟并肩而立,目光投向云海深处,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些遥远的绝地,“天魔残躯,除已被神狱塔镇压的右臂,以及最核心的心脏,尚余四处封印之地。”
他屈指一弹,四点幽光自指尖飞出,在两人面前展开一幅虚幻的地图。
“北境极寒,冰封王座,镇压左腿。守护者乃‘寒霜古殿’遗脉,其太上长老‘玄冰武帝’已与冰川同化万年,气血枯竭,寿元无多,然极寒法则深不可测。”
“西荒大漠,炽阳荒漠,镇压右腿。守护者‘烈阳宗’当代宗主‘炎阳武帝’,性情暴烈,虽同样老朽,但宗内传承‘九阳焚天大阵’不可小觑。”
“南疆密林,暗影森林,镇压躯干。此地最为诡异,守护者‘幽影武帝’行踪缥缈,传闻已半身融入阴影,实力难测,但封印本身似乎已有松动迹象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云崖子顿了顿,指尖点在中央一处不断扭曲的空间标记上,“东域海底,幽渊血海,镇压左臂。这是离我们最近,也是封印相对最弱的一处。守护者‘血海宗’老祖‘血溟武帝’,据传三千年前曾试图冲击更高境界失败,道基受损,如今是四者中最虚弱的一人。”
地图上,四个光点微微闪烁,每一个旁边都标注着细小的古篆,记录着封印特性、守护宗门概况,以及最关键的一行字——
【守护者状态:气血枯败,本源亏损,寿元将尽,然帝境犹存,底蕴尚在。】
“老而不死……苟延残喘。”冥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空有武帝境界,却被封印拖累万年,战力十不存一。可悲,亦可利用。”
“正是。”云崖子颔首,“他们最大的弱点,就是不敢、也不能离开封印核心太久。一旦离开,封印松动,天魔气息外泄,第一个遭反噬的就是他们自己。所以,他们只能固守,被动应战。”
冥墟终于转过身,那双猩红的眸子直视云崖子:“你的时间秘法,能在破解封印时派上用场?”
“可加速,可延缓,可扰乱时空感知。”云崖子微微一笑,“对付这些依赖固定节奏维持封印的老古董,时间错乱是最好的毒药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破解封印的关键,还在她身上。”
目光落在阿桑——或者说,冥墟此刻的身体上。
冥墟沉默片刻,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向上,意念微动,一缕极其微弱、却纯净无比的青色光晕自掌心浮现,光晕中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天地本源亲和力。
守源血脉显化。
“这具身体的血脉,确实是绝佳。”冥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守源族天生亲近万法本源,对封印有天然的穿透与调和之力。以她的精血为引,可极大削弱封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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