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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入口,星辉牢笼已至崩解边缘。
镜面之上,裂痕如蛛网蔓延,每一道裂痕深处,皆有时光砂砾渗出——那是云崖子以《时蚀篇》秘法,从光阴层面蛀蚀镜体本源的征兆。星辉光幕明灭不定,时而璀璨如昼,时而黯淡若夜。
苏小小赤足立于破碎的镜光中,素白衣裙浸染斑斑银血,那是星神精血自崩裂的经脉渗出所凝。她眉心九瓣星纹,前七瓣尽数晦暗,唯余第八瓣尚存微光,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辉华。
“三刻将尽。”云崖子——时黯的声音自时光漩涡深处传来,平静无波,“星神圣女,你已燃尽七瓣星纹,魂源枯竭近半。再燃第八瓣,便是神魂俱灭,不入轮回。”
苏小小未答。
她抬首,望向镜光之外那片被时光乱流扭曲的天穹。苍穹深处,隐约有星辰明灭,那是星神族古老星垣投映于此界的最后余光。她眸中冰冷渐融,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眷恋。
“母亲……星陨前辈……小小今日,亦当如星辰陨落,照亮该照之路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她抬手,指尖轻触眉心第八瓣星纹。
“星神禁术·燃魂奉道。”
第八瓣星纹,彻底点燃!
没有轰鸣,没有光爆,只有一种极致的“静”——仿佛整片天地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。唯苏小小周身,星辉不再是流散的光,而是化作了“液态”的银色焰流,焰流自她七窍、百穴涌出,如百川归海,汇入胸前那面即将彻底破碎的星辉镜中。
镜身剧震,镜面迸发出贯穿天地的炽白光辉!
“你——”时黯淡漠的语调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镜光所照,时光漩涡如雪消融,亿万时之沙在星辉真火中哀鸣溃散。苏小小身形在光中渐渐浮起,长发尽化银白,衣裙燃作星焰,整个人如同一颗行走于人间的——陨落星辰。
“云崖子”苏小小开口,声若九天星语,清冷浩渺,“你以时光为刃,蚀尽万古,却不知星辰之道,从不为‘存续’而存,而为‘照亮’而在。”
她双手虚抱,胸前星辉镜彻底崩碎!
碎片并未四溅,而是化作亿万星芒,星芒流转,于她掌心重聚。
凝成的,非镜非印,而是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剔透如琉璃的“星核虚影”。虚影之中,有星河生灭,有辰轨交错,更有星神族三万载传承的道韵真谛。
“此一击,名‘星陨’。”苏小小眸中星焰炽烈到极致,“敬时光,敬生死,敬……我曾照亮过的路。”
她将星核虚影,轻轻推出。
星核离手的刹那,时间恢复了流动。
云崖子瞳孔骤缩,双手急划,身前浮现九重时光屏障,每一重皆铭刻着《时蚀篇》至高禁纹。他甚至不惜燃烧眉心那枚虚空魔印本源,唤出三道扭曲不定的“时黯虚影”,挡于身前。
然星核所过,无物可阻。
第一重时光屏障,触之即碎,如琉璃坠地。
第二重、第三重……至第九重,不过一息。
三道时黯虚影嘶吼扑上,却如飞蛾投火,在星辉真焰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。
时黯终于色变,欲遁入时光乱流,却发觉周身空间已被星核道韵彻底锁定。
“不可能……星神族早已式微。”他低吼,青衫鼓荡,眉心血色魔印迸发幽暗光芒,竟要强行撕裂此界时空壁垒,遁入虚空裂缝。
然,迟了。
星核虚影,已抵他眉心三寸。
没有轰鸣巨响,没有毁灭光爆。
只有一片纯粹的、温柔如水的星辉,将云崖子彻底吞没。辉光之中,亿万星芒如针如缕,穿透他每一寸魂体、每一缕道韵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时黯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,周身时光道韵如沸水翻滚,青衫寸寸化为飞灰,露出底下那具半透明、布满时光裂痕的魂体本相。眉心那枚血色魔印疯狂闪烁,试图抵抗星辉净化,却在星核本源的道韵冲刷下,逐渐黯淡、龟裂。
“封印……于时光断层……”苏小小身影已淡若烟云,她勉力维持最后灵识,双手结出星神族最古老的“封辰印”。
星核虚影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仅余尺许的银色流光,卷着时黯残破魂体,冲入深渊入口侧方一道自然生成的“时光裂隙”之中。裂隙闭合前,隐约传来时黯怨毒嘶鸣:“星神余孽……待本座归时……必灭汝族星火……”
裂隙彻底弥合。
深渊入口,重归寂静。
唯有星辉残光如雪纷扬,映照着苏小小缓缓坠落的身影。
她望向下方那片漆黑深渊,眸中星焰渐熄,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林枫……最后一份力……给你了……”
她抬手,对着胸口那点即将彻底熄灭的星神本源,轻轻一按。
“星核……燃尽。”
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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