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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入口,那道封印时黯的时光裂隙,原本如一道静止的银色疤痕,嵌于虚空之中。
自苏小小以星陨之术将其封入,裂隙表面始终流转着细密的星辉道纹,纹路交织如锁,将内中翻腾的时光乱流与怨毒嘶鸣牢牢镇锁。三刻过去,星辉渐黯,道纹渐疏。
起初只是裂隙边缘渗出几缕稀薄黑气。
黑气如烟,触之即散,并未引起天地异动。然不过十息,裂隙中央忽传“咔”一声轻响——并非实质声响,而是时空结构崩裂的法则之音。
星辉道纹应声而碎!
“轰——!!!”
整道时光裂隙如被无形巨手自内向外撕裂,骤然扩张十倍!裂隙深处不再是被封镇的时黯魂体,而是喷涌出滔天的、粘稠如墨的“虚空浊流”!
浊流所过,光阴倒卷,空间坍缩,连深渊入口残留的星辉余韵都被吞噬一空。更可怖者,浊流之中隐隐传来亿万生灵重叠的哀嚎、星辰寂灭的叹息、以及某种超越此界理解的、纯粹“虚无”的意志脉动。
裂隙边缘,一道身影踉跄踏出。
依旧是那袭青衫,却已褴褛如絮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银色裂痕——那是时光道韵反噬留下的道伤。云崖子低垂着头,长发披散,看不清面容。
他缓缓抬首。
眉心处,那枚原本黯淡的血色魔印,此刻正迸发出刺目的幽暗光芒!光芒深处,一枚古老扭曲的“黯”字神纹缓缓浮现,每一笔划皆由流动的虚空浊流勾勒而成,散发着侵蚀万法的虚无道韵。
他不再是云崖子。
而是彻底苏醒的——时光侍者“时黯”。
时黯立于裂隙之前,任虚空浊流冲刷身躯,青衫寸寸化为飞灰,露出底下那具半透明、布满时光裂痕的琉璃道躯。道躯表面,银色的时光道纹与幽暗的虚空魔印交织缠绕,彼此侵蚀,又诡异共生。
他望向下方漆黑深渊,目光穿透层层时空乱流,落在那枚悬浮的混沌源心之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混沌源心……净源道种所化……果然成了。”
声音不再是云崖子那般温润平和,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空洞回响,仿佛自万古时光尽头传来。
他抬手,指尖轻触眉心“黯”字神纹。
“吾名时黯,侍奉时光三万载,终悟大道真谛——时光之终,即是虚无。万物归虚,方得永恒。”
言罢,他双手于胸前结出一枚繁复古印。印成刹那,周身时光道韵疯狂倒卷,化作九道银色洪流,尽数注入眉心魔印之中!
魔印幽光大盛,竟开始反向吞噬时黯的琉璃道躯!
道躯寸寸崩解,化作最精纯的时光本源,成为魔印壮大的养料。时黯神色无悲无喜,唯眼中银芒渐黯,虚空幽光愈盛。
“吾主曾言:此界时序,冗余冗长,生灵执妄,当以虚无洗练,重启永恒静寂。”
“今日,时黯便以此身为祭,以三万载时光修为为引——”
“启虚空之门,迎吾主意志,降临此界!”
“祭”字落下,时黯道躯彻底崩散!
非是死亡,而是“献祭”——将自身存在的一切,魂体、道韵、乃至承载的三万载因果,尽数燃烧,化作一道接引虚空的无上祭礼!
崩散的光点并未消散,而是于虚空裂隙之前,凝聚成一枚径约十丈的“虚空祭印”。
祭印形如倒悬的黯日,表面流转着亿万细密的虚空道纹,每一道纹皆映照着不同世界寂灭的景象。祭印中央,一点纯粹的黑暗悄然扩散,如墨滴入水,侵蚀着此方天地的时空壁垒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嚓——”
清晰的碎裂声自天地根源处传来。
深渊上方,苍穹骤黯!并非乌云蔽日,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无形之力“吞噬”,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坍缩,显露出后方那片绝对虚无、无光无色无时的“虚空本质”。
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缝,自祭印中央缓缓撕裂开来!
裂缝边缘,时空结构如琉璃般崩碎,碎片坠入虚无,再无回响。裂缝深处,传来沉重如太古星辰搏动的“心跳”之音——咚!咚!咚!每一声皆令此界天道震颤,万物生灵心魂战栗。
虚空之门,洞开!
门户彼端,无穷无尽的虚空浊流如天河倒灌,奔涌而入!浊流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“虚空魔影”翻腾嘶吼,它们无形无质,却散发着侵蚀存在、瓦解法则的恐怖道韵。
更深处,一道比深渊更黑暗、比虚无更寂灭的“意志”,正透过门户,投来冰冷的一瞥。
仅仅是这一瞥——
“轰隆!!!”
整座葬龙山脉地动山摇!千里范围内,草木枯朽,江河逆流,飞鸟坠空,走兽僵毙!连天地灵气都开始溃散,化为虚无!
此界天道,发出哀鸣!
深渊底部,林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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