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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玉公子回到幽梦斋的时候，顾长明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去找莫明兮，而是换了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衣服，又换了最柔顺乖巧的笑脸，这才去找莫明兮。

    莫明兮正依靠在窗边的软榻上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手上的黑色指环，望着窗外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听玉公子放轻脚步，柔声唤道：“大人？”

    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他便跪坐在了榻边，为莫明兮倒了一杯茶，小心翼翼的问道：“您今日似乎有些疲累，是有什么烦心事吗？”

    莫明兮没有回头，只是极其淡漠地说道：“你多事了。”

    听玉公子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屋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听玉公子心中，除去江陌云的那点快意渐渐被不安取代，他鬼使神差地轻声开口：“大人…不论如何，奴只愿永远陪在您身边…”

    闻言，莫明兮捻动指环的动作倏然停住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听玉公子脸上：“永远？”

    莫明兮的语气，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声音低沉，“今日的你，太越界了！”

    简单几个字，却令听玉公子如坠冰窟，他急忙伏低身体：“奴失言！大人息怒！”

    听玉公子伸手想要求饶，却不小心碰到了莫明兮手中那枚黑色指环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莫明兮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耳光，狠狠扇在听玉公子脸上！

    莫明兮眼中尽是冷漠。

    听玉公子急忙伏倒在地，不断求饶：“大人…奴错了…奴再也不敢了…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他没有资格碰莫明兮的东西，而莫明兮也不允许他碰。

    今日，是疏忽，是意外。

    巨大的恐惧将他淹没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到他哭泣的模样，莫明兮心中烦躁，他俯下身，冰凉的指尖粗鲁地掐住听玉公子的下巴：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不是安抚，更像警告，“哭起来…连这一分的相似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听玉公子停了哭，所有的呜咽都死死哽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莫明兮终于松开了手，冷冷丢下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
    听玉公子闻言急忙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顾长明从幽梦斋回来，一直没能见到江陌云，他心中的不安更是加重。

    他派了许多人去找，可仍是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找到了他的陌云，是在一片枫林中，他的陌云躺在一片血泊中……

    顾长明的心猛的一沉，“陌云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向着江陌云飞奔而去，声音破碎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跪倒在地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，不断将灵力注入江陌云体内，可怀里的人仍是没有半点回应。

    “陌云…你醒醒…你看看我…”他的声音哽咽，心中的痛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江陌云流了很多血，顾长明已近乎丧失理智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的查探，直至发现有微弱的气息，才令他维持着这仅剩的理智。

    泪水落下，打在了江陌云脸上，“撑住…我带你回去…”

    顾长明紧紧抱着怀中人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灵晔阁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灵晔阁内气氛凝重，顾长明寸步不离的守着江陌云。

    江陌云依旧是面色苍白，经过无数医者连日救治，才总算暂时脱离了性命之危。

    “君……”江陌云终于醒了，睁开眼就看到顾长明守在身边。

    顾长明眼底布满血丝，俨然是守了很久。

    顾长明很快就发现江陌云醒了，急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顾长明如此小心，江陌云扯出一个笑，"又让君担心了。"

    顾长明声音沙哑："别说这些，好生休养。"

    顾长明轻轻摩挲着江陌云冰凉的手背，心中仍是止不住的后怕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他已经调查清楚伤害江陌云的人是何人。

    这笔账，他必须要好好算一算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三日后，听玉公子被一道凌厉剑光拦下。

    顾长明持剑而立，周身杀气凛冽。

    听玉公子看着面前之人，不免有些心惊，但他仍是强装镇定，“你好大的胆子，敢挡我的路！”

    “在下十绝山庄顾长明，有笔账，要与公子算一算。”

    听玉公子知道十绝山庄，也知道顾长明是十绝山庄的庄主，但他实在想不到与之有什么账要算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弄错了，我和你们十绝山庄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需要我来提醒一下公子了，前几日在枫林中，我的执令被公子重伤！”

    闻言，听玉公子变了脸色，他本来只是想解决一个麻烦，却不想惹上了另一个麻烦。

    他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