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斌，别忘了，我们不仅是夫妻，还是体制内的干部。

    如果我把你之前那些不太合规的报销记录，还有你通过你表弟那家公司走账的事情抖出来，你觉得只是离婚财产分割这么简单吗？”

    周如斌的瞳孔猛地一缩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张妍手里竟然还握着这样的牌。

    那些事情可大可小，但在离婚这个节骨眼上被捅出来，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，仕途尽毁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调查我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应得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妍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选择权在你。

    是拿着三成存款，干干净净地离开，开始你的新生活；

    还是大家鱼死网破，一起身败名裂，你一无所有，甚至可能进去蹲几年？

    我想，你那位急着上位的‘真爱’，恐怕不会愿意等一个前途尽毁还可能背负案底的男人吧？”

    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周如斌的心理防线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椅子上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张妍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。

    她既然能说出来，必然是掌握了某些证据。

    他赌不起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她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抱怨和催促，如果自己真的失了势，她恐怕跑得比谁都快。

    权衡利弊，恐惧最终压过了贪婪。

    他不能失去现在的位置，更不能去坐牢。

    包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……

    良久，周如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哑着嗓子开口：

    “好……就按你说的办。房子、车子归你，存款我拿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张妍补充道：“你名下那张用于理财的卡，里面的钱，也属于共同存款范畴。”

    周如斌猛地抬头，那张卡里有他私下攒的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    他以为张妍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想反驳，但在张妍冰冷而洞悉的目光下，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“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，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，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张妍站起身，不想再多停留一秒。

    “小妍……”

    周如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后悔，也有不甘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真的就到这了？”

    张妍脚步未停，手搭在门把上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周如斌，从你背叛我们婚姻的那一刻起，我们就已经结束了。现在，只是走完最后一道程序而已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拉开门，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阳光有些刺眼，张妍微微眯了下眼睛，深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，感觉压在心口许久的那块巨石，终于被移开了。

    虽然过程并不愉快，甚至有些丑陋，但结果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，给陈立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：

    “事了。顺利。”

    几乎是在下一秒，陈立的回复就来了：

    “好，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句话。

    张妍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是啊，结束了，自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