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理解就好。”

    林沐笑了笑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。

    “不过陈局这么优秀，女朋友一定也很出色吧？是做什么工作的？也在县里吗？”

    她步步紧逼，试图探知更多，也试图……

    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存在和关注。

    陈立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他看向林沐，目光依旧平静，却多了一份界限感。

    “林秘书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温和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关心。私人生活方面，我比较喜欢低调处理。我们还是多聊聊工作吧，技改的事情，接下来每一步都很关键。”

    陈立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，也是明确拒绝的信号。

    林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一股难堪和失落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有些逾越了，但陈立这样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，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我多嘴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陈立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林秘书，你是个非常得力的助手，这次技改能顺利推进，离不开你的努力。我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这样良好的工作合作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助手”……“工作合作”……

    这些词像一根根细针，轻轻扎在林沐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把他们的关系定义得如此清晰，毫无模糊地带。

    一顿饭的后半段，气氛明显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都吃得不多，对话也仅限于必要的工作交流。

    结账离开时，夜色已浓。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，车厢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林沐专注地开着车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他有女朋友了。

    他明确拒绝了自己的试探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她应该放手，应该退回安全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为什么心这么痛？

    为什么那份不甘和渴望，反而像野草一样，更加顽固地生长？

    “只是女朋友而已……又没结婚。”

    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。

    “只要没结婚，就还有机会。他那么优秀，他的女朋友未必就配得上他。而我，就在他身边，每天都能看到他，帮助他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随即涌上一股自我鄙夷。

    她林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不择手段了？

    可是，感情的事，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？

    林沐直接开车送陈立到县城。

    到步行街的时候。

    陈立开口：“就停这里吧，我自己走回去，不远。”

    林沐依言停车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晚餐，林秘书。”

    陈立下车前，神色如常地微笑道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见，陈局。”

    林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    看着陈立离开的背影，林沐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她坐在车里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，映在她有些失神的眼眸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今晚之后，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暧昧的可能性窗户纸，已经被捅破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她的心意，并且明确地关上了那扇门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林沐握紧了方向盘，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，不代表不能敲开。

    只要他没结婚，一切就还未成定局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……

    感情的世界里，从来没有绝对的先来后到。

    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“女朋友”。

    至少，她现在是他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，每天都出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有了这个起点。

    她相信，时间会带来转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