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之时，他给吴颖发了条信息：

    “颖颖，晚上临时有工作安排，不回吃饭，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信息发出去，他等了几分钟，没有立刻收到回复。

    这让他心里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直到他开车驶出恒冶大门，手机才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吴颖回复：“哦，知道了。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，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语气看似平常，但那个“哦”字，还是透出了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屏幕，心里不是滋味，但事已至此。

    按照张妍发来的定位。

    陈立开车来到县城另一侧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外。

    这里环境清幽，门口只挂着一盏小小的红灯笼，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，服务员引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，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。

    推开门，张妍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脱去了严肃的西装外套，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，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，柔和了她平日凌厉的轮廓，显得温婉了许多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到陈立，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：

    “来了？坐。”

    “县长。”

    陈立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包间很小，只容得下一张四人的方桌，两人距离很近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好闻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张妍将菜单推给他：

    “看看想吃什么？这里的私房菜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菜单，点了两个清淡的菜，又将菜单递回给张妍。

    张妍补充了一个汤和一个凉菜。

    点完菜，服务员退出去，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恒冶那边，今天电话会议开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张妍端起茶杯，语气随意地问起工作，眼神却落在陈立脸上，带着关切。

    陈立收敛心神。

    开始汇报下午会议的主要内容：

    设计院初步的技术路线思路、改造范围、时间预估，以及刘太顺的态度。

    他讲得很详细……

    张妍听得很认真，偶尔插话问一下。

    当听到周明华提出技改必须与产品升级结合时。

    她赞许地点点头：

    “这才是根本。设备改造是手段，产品竞争力提升才是目的。这个思路要贯穿始终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应道：

    “下一步，我们准备在技术路线明确后，立刻着手组织市场和技术人员，对未来一到两年的产品方向进行深入研讨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要快。”

    张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资产摸底报告进展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厂房图纸的问题基本解决了，设备检测和数据采集在加紧进行。预计再有三到四天，能出初步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报告一出来，你和杨胜华立刻准备材料，我们先跟市农商行的李行长接触一下，探探口风。”

    工作上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，菜也陆续上来了。

    张妍拿起筷子，对着陈立笑道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吧，边吃边聊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着看了看张妍的脸蛋：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张妍夹了一块鱼腹肉，很自然地放到了陈立的碗里：

    “多吃点鱼，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，让陈立心头一热。

    他再次抬眼看向张妍。

    她正低头挑着鱼刺，侧脸线条柔和，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县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还是加上了称呼。

    张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说了在外面不用叫县长。叫张妍，或者……也行。”

    陈立自然记得以前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没有外人的时候，叫张妍……或者妍妍……

    叫“妍妍”太过亲昵。

    但……此刻，还管那些干嘛？

    他认真的看着张妍，很自然的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妍妍……”

    张妍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，但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气氛在称呼的转换间，悄然变得松弛而暧昧。

    两人不再只谈工作。

    张妍问起他在恒冶办公的日常，有没有遇到什么具体的困难，和下面的人相处得如何。

    陈立捡了几件有趣或者棘手的小事说了，语气不